第65章065:“赢麻了赢麻了。”(3 / 4)
他脸皮僵硬,讪讪笑着,硬着头皮扭头去看黎楚的脸色,“封漳他,可能在换衣服,我让下人进去看看他换好了吗。”
黎楚“哎”了声,“他腿脚不方便,让他慢慢换,不用进去催他。”
黎楚擡手,以手做帽檐搭在眉眼上,“既然封大少爷让我们在院里等着,那就等着,只是这日头有些晒……”
司南伯立马让人把家里的伞全拿来给她们撑上,同时着人搬来桌椅板凳摆在院里,奉上茶水糕点,连忙请黎楚跟温舒坐到伞下阴凉地里。
至于他自己,虽陪着坐下,可屁股始终不敢坐实,心里盼着封漳不要作妖,赶紧出来这事就还能圆过去。
温舒本以为封漳要刁难自己,但扭头看到司南伯也一起等在院里,便捧着茶盏放下心来。
应当换衣服换的比较慢吧。
因为黎楚拦着,没人敢进去通禀封漳,于是三人就这么无声的坐着,待了将近快两盏茶的时间。
黎楚挨个尝糕点,觉得好吃的就端给温舒尝尝,倒也不觉得无聊。
温舒心里虽记挂着差事,可现在急也没用,只得借助品尝糕点来打发时间。
但凡她说好吃的,黎楚都扭头跟司南伯说,“伯父,待会儿我走的时候,这个要两份。”
司南伯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连连点头,恨不得给她拿三份,只要能堵住她的嘴,让她日后不要因为这事报复封家就行。
跟温舒不同,温翰林以及温家要是生气,最多找言官,不痛不痒的参他家两本。
这要是黎楚生气,指不定封漳的腿刚好,路上遇见黎楚,不巧又会摔断……
他可就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啊,全家都指着他传宗接代光耀门楣呢,若是真瘸了,后半辈子晋升的机会可就小了。
司南伯赔着小心,态度恭敬,连带着对温舒都和颜悦色。
黎楚看了眼天色,觉得差不多了,毕竟再吃下去,中午真就饱的吃不下饭了,所以她揉揉肚子,问司南伯,“封大公子是在里头织线做衣服吗,怎么这官袍迟迟穿不好呢?”
司南伯得了信号,立马站起来拱手说,“大将军别急,我进去看看,应当是,穿好了!”
后面几个字,司南伯几乎咬牙说的。
他朝两人告罪的行礼,然后提着衣摆大步上了台阶冲进书房。
书房里,封漳书案边放着两个冰盆,桌上摆着凉饮,正舒舒服服的仰坐着闭眼打盹,丝毫没有要换衣服的意思。
司南伯就知道!
他不生气封漳给温舒下马威,也不觉得封漳得罪黎楚就是死路一条,他气就气在自己在外头因他在太阳下晒烤半天,他却舒舒服服的在书房里小睡。
老子在外头给黎楚温舒当孙子,儿子在屋里悠闲的装老子。
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爹!
司南伯轻手轻脚走过去,挽起袖筒露出手臂,抡圆了胳膊。
封漳本就是浅睡,这会儿正巧醒来,瞧见身前的人,张口喊,“爹。”
回应他的是清脆的巴掌声。
封漳措不及防挨打后的惨叫动静传到外头,温舒借着喝茶遮掩嘴角笑意。
黎楚就不一样了,她幸灾乐祸的连忙起身,三两步就蹿到门口,勾着头朝里看,满脸好奇,语气担忧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司南伯慢条斯理放下袖筒,笑呵呵回,“没什么事,就是他官服洗了没干,竟蠢笨到在屋里等衣服晒干都不知道先将你们请进来,读书读傻了,简直是榆木脑袋。”
司南伯跟黎楚,以及随着黎楚站在门内的温舒保证,“这次他长了教训,下次你们再来,这样的错他就绝对不会再犯了。”
黎楚跟温舒默契的同时看向封漳。
封漳撑着桌沿起身见礼,方方正正的一边脸颊上,印着个大胖手印。
封漳也没想到黎楚会跟着来,现在心头是气恼跟懊悔都有,他甚至看到黎楚那身红衣,就觉得双腿断裂的地方隐隐作痛。
黎楚明知故问,“封大公子的脸怎么回事?”
她敢问,温舒都不敢听。她轻轻扯黎楚的袖筒,让她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封漳果然黑了一张脸。
到底是当爹的,司南伯脸皮就比他儿子厚实多了,还能玩笑般的接话,“他脸撞我手上了,大将军跟温编修快快坐下,我让人重新上茶,不是有公事吗,可别耽误了。”
他率先动手打骂了封漳,这事黎楚就不好再不依不饶。
温舒跟黎楚对视一眼,从门口走到书房内,封漳也拄拐过来。
司南伯没打算走,跟着三个小辈一起坐在圆桌边,看温舒将木箱子打开,从里头拿出一摞文稿。
司南伯看的专注,态度比封漳这个翰林院检讨还要上心。
黎楚心里哼哼,觉得司南伯太能装了些,要是真这么爱看书,年轻时怎么没考进翰林院,是不喜欢翰林院里面的氛围吗。
跟黎楚这个武将不同,温舒就喜欢司南伯这样喜好文字的人,便也大方的分享给他看,“等写封正东老前辈的时候,也是这般流程。”
司南伯双手接过文稿,没具体看内容,只大概扫了眼《名臣史》的纲要,目光在一处微微顿住,迟疑着问,“怎么,还要写籍贯啊?”
关于黎云年的这一卷,不仅写了她的生平还写了她的祖籍平江。
温舒,“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尤其是封正东老前辈,他的家乡我最是好奇。”
毕竟是以民生社稷立功的人,既然能在老家研究出粮食增产的法子,那他的出生地对他来说必然有启发意义。
莫说《名臣史》,哪怕单人传记,也会写家乡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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