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十七天(3 / 3)
我本来想随口说一句“就那样呗”,可话到嘴边,忽然又咽了回去。
怎么过的?
白天盯着监护仪看数字,晚上靠着床边眯一会儿,梦里都是他满身是血的样子。吃饭靠逼自己咽,洗脸洗到一半会忘了自己在干什么,走路走着走着就会停下来,盯着他病房门口那块牌子发呆。
可这些我一句都没说。
我笑了笑:“就守着你过的。”
他安静地看了我两秒,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沉沉压着,却没说出口。
检查室的门开了,护士过来推床。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出来的时候,我就在外面。”
他嗯了一声。
病床被推了进去,门在我面前缓缓合上。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沉。
明明刚才还抱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一刻开始,我又隐隐觉得——
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
……
一个小时后,片子出来了。
我被值班医生叫去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那一声“咔哒”不算重,却让我整颗心都往下坠了坠。医生站在灯下,手里拿着刚出来的片子,脸色比下午查房时更沉。
“医生。”我先开了口,声音却很轻,“是不是……结果不好?”
他擡头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姚瑶,我希望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医生擡起头,直视我的眼睛,残酷地剥开了最后那层假象:
“他的右膝关节、踝关节受损面积超过了60%,这意味着他无法承受高强度的重力负荷,更别说飞行时那种动辄五六个g的过载。程飞是个硬骨头,他醒了肯定会问能不能飞,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
“从医学角度看,他的蓝天生涯,在那一刻侧翻的时候,就已经提前画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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