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的终极“逼宫”(1 / 2)
黑天鹅的终极“逼宫”
10月11号晚上。我给程飞发了一条微信:
“明天早点来。敢变卦,你就永远别想再找到我。”
他几乎是秒回:“不变。”
我看着那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扣在床头。当了这么多年只报道真相的社会新闻记者,明天,我要亲手制造一场全枫桦市最高调的“假新闻”。只为了逼出一个男人的真心。
10月12号,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确实是个黄道吉日。
城东的双龙酒店里,杨熙大概正在穿戴她那件洁白无瑕的定制婚纱。而我,在城西的新宇大酒店的化妆间里,极其平静地换上了那件复古的黑色丝绒露背长裙。
我没有戴头纱,只是把长发利落地盘起,涂了极其锋利的正红色口红。
新宇酒店的老板孙兴是我小学同桌。我提前三天就用死命令包下了顶楼的总统宴会厅。
“瑶姐,你这不收份子钱、不请双方父母,连个司仪都没有,这到底算哪门子结婚啊?”孙兴看着空荡荡的主席台,一脸懵逼。
“这不叫结婚,这叫誓师大会。”我冷艳地瞥了他一眼,“音响调试好了吗?”
“好了。但你给的那首《是你》,这前奏也太炸裂了,不像婚礼进行曲,倒像是要去炸碉堡……”
“我要的就是炸碉堡的气场。”我满意地点点头,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一会儿听我摔杯为号,直接把音量推到最大。鞭炮在楼外放,要惊天动地,最好能把城东办婚礼的那对新人的风头全抢了。”
上午十点,参加我的“婚礼”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到了。以金毛和潘刚为首的社会新闻部铁血汉子们,在台下坐了两桌,一个个交头接耳,等着看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十点二十分。
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沉稳、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程飞来了。
当他推开休息室门的那一刻,我甚至有一瞬间忘了呼吸。
他穿了一件剪裁极其挺括的纯黑色高定风衣,内搭深色衬衫,脚下依然是一双充满力量感的战术军靴。
他1米83的个子,宽肩窄腰。这身极简却透着肃杀之气的打扮,配上他那张冷峻硬朗的脸,不仅没有半分世俗的油头粉面,反而像个刚刚从战场上走下来、荷尔蒙爆棚的“西装暴徒”。
只是,他那垂在身侧的右肩,依然透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僵硬。
他看着我这身黑色的丝绒长裙和红唇,微微皱了皱眉:“今天不是你出国前的践行宴吗?你穿成这样?”
我没接他的话,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平时连面对杀人犯的刀我都敢往前冲,这会儿轮到自己唱主角,我的手心竟然全都是冷汗。我太清楚,一旦今天这出戏唱完,如果他真的转身就走,我姚瑶就成了全枫桦市最大的笑话。
但我没有退路了。
“程飞。”我走过去,仰起头看着他,“在大理的电影院里,你问我会不会忘了你。在华山顶上,你说我受不了当军嫂的寂寞,你说你怕你回不来。”
程飞的下颌线瞬间绷紧,眼神冷了下来:“姚瑶,我说过,那些事到此为止……”
“闭嘴。今天听我说。”
我极其强硬地打断了他,一把抓住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死死攥住。
“你听好了。我下个月就去中东。那里的子弹不长眼。你怕回不来,我也怕我回不来。”我眼眶泛红,语气却像钢铁一样决绝,“但我姚瑶这辈子,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今天,就要把所有的退路全堵死。”
“你要干什么?”程飞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反手就要抽回手。
就在这时,我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
门外的音响师得到信号,瞬间将音量推到了最顶峰。
那首《是你》极具爆发力和宿命感的狂暴前奏,犹如一阵飓风,瞬间穿透了沉重的雕花木门,在整个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两道极其耀眼的追光灯,“唰”地一下,越过红毯,笔直地打在了我和程飞的身上。
“走!”
我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死死抱住他的左臂,半拖半拽地拉着他,一脚踏上了那条原本该属于新人的红毯。
程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终于看清了门外的景象。没有践行宴的横幅,也没有普通聚餐的散漫。宴会厅的巨型led屏幕上,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我们在西安樱花树下、被我强行p成黑白双人照的那张“婚纱照”!
大屏幕上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程飞、姚瑶。生死不负。】
台下的金毛、潘刚和所有同事们,在此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
一瞬间,程飞全明白了。
他不是来吃践行饭的。他被我强行架在了这场全城皆知的“结婚誓师大会”上。
他的剑眉瞬间倒竖,军人的纪律和理智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别走。”
我在这万众瞩目的强光下,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我仰着头,笑得像个视死如归的女战神。
“程少校,我已经把我的名声和尊严全都砸在今天了。全城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你今天要是敢把我扔在这儿,我姚瑶明天就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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