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囚禁(1 / 2)
第118章囚禁
周岑月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暗无天日的半个月。
她早便看透傅恒骨子里的阴毒狠戾,从被押送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挨苦受难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料到,傅恒竟然会折磨她折磨到生不如死。
随着傅恒回京的一路上,她绞尽脑汁找尽借口推脱,小心翼翼地拒绝他的亲近。
这一路上傅恒倒也没过分为难,她只当自己能凭借这一点熬过去。
可一踏入京城,傅恒竟直接将她锁进了阴冷潮湿的柴房。
他不再试图与她亲近,只在每日清晨天不亮,准时来到柴房,用鞭子抽得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每到深夜,他又会如期而至。
如同地狱里的恶魔,一鞭一鞭狠狠抽打在她身上。
周岑月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浑身痉挛,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
傅恒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掌控的快意,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供他泄愤任他摆布的玩物。
只要她敢有半分不顺从,只要她露出半分抗拒,傅恒便会将饭菜全部掼在地上,命令她跪着吃干净。
周岑月再怎么说也是知府嫡女,自幼锦衣玉食,被娇宠长大,何曾受过这等践踏?
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像狗一样吃食。
哪怕浑身是伤,饿得眼冒金星,她也绝不会匍匐在他脚下,去舔食那些肮脏的饭菜。
在被傅恒囚禁的这些日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撑过来的。
身上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无时无刻不传来火辣辣的灼痛,连动一下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清醒,又在剧痛中昏过去,意识模糊间,全是绝望。
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傅恒手里。
可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一点点被疼痛和饥饿摧残。
就在她意识快要彻底沉沦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吱呀声。
一道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她的房门。
周岑月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那孩子端着一个粗瓷碗,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头,将碗沿凑到她的嘴边,像是要往她嘴里灌什么东西。
一股苦涩的气味钻入鼻腔,周岑月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认得出这个孩子是谁。
是那个曾经被她的婢女打得奄奄一息,又被她父亲的人掳走,在乌程县受尽苦楚,最后被她父亲挑出来,送到她院里供她泄愤的那个孩子。
青山。
她为了自己能活命,强行将这个无辜的孩子带进京城,让他跟着自己受了无数的苦。
这些日子她过得如此不好,他又能好到哪去?
余光甚至能看到这孩子身上布衣渗出的血迹,想来定然是挨了不少打。
周岑月觉得,这孩子定然是恨透了自己。
这次专门过来,给自己喂的定然是毒药。
他一定是想趁机杀了她。
不,她不能喝。
她才不要喝毒药。
她要活下去。
周岑月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擡起手推开那个碗,可手臂却沉重得连动一下指尖都做不到,只能徒劳地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抗拒着那碗递到唇边的东西。
青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小小的身子顿了顿,连忙压低声音:“这是药,是我从他们那里偷来的治身体的药,你如果再不喝药的话,就真的快要死了。”
孩子的声音干净又纯粹,竟然只有真切的担忧。
苦涩的药汁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渗入喉咙,那苦味瞬间蔓延。
周岑月的眼眶一热。
青山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大馒头,小心翼翼地放在周岑月的手边。
看着那馒头时,自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是我从厨房偷的口粮,你先吃,补补力气。”
说完,他快速收拾好空碗,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动静后,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药汁渐渐起了作用,身上的灼痛似乎缓解了几分。
周岑月看着手边那两个馒头,鼻尖一酸。
她不敢耽搁,想起傅恒随时可能会来,连忙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咬了下去。
馒头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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