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坛（2 / 2）

问寻双腿盘坐，双手结印。紫芒与黑煞交替炸裂，蚀骨剧痛数次将她拽入昏厥。她咬牙死撑，凭一股逆势硬拼的韧劲，一丝一缕吞噬、糅合、归一。

坛下，失去阵眼本源操控的数百傀兵彻底失控，疯狂冲撞石壁。柳烟儿孤身死守，擡眸望向塔顶，心绪纷乱。

幽暗深处，苍老阴鸷的声响回荡：“荒谬……区区蝼蚁，怎可吞炼千年煞丹……”

“世间绝境，皆可逆势而破。”

问寻骤然睁眼。淡紫瞳孔掠过一抹深邃黑芒，双丹彻底归一。全新妖丹沉静蛰伏，色泽深邃，表层萦绕细碎古朴煞纹，威势暴涨数倍。

她缓缓起身，掌心长刀轻震，漆黑焰息萦绕刀身。

“炼化已成。如今，该清算因果了。”

她步步踏向祭坛深处。柳烟儿握紧银笛，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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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最深处，黑袍老者端坐石椅，手握白骨权杖。望见二人逼近，他阴沉起身，满面狠戾：“毁我大业，今日让你们葬身此地！”

权杖顿地，石壁开裂，无数漆黑噬魂藤蔓破土而出，如灵蛇绞杀而来。

“噬魂煞藤！专吞生灵气息！”柳烟儿厉声。

问寻望着漫天藤蔓，唇角寡淡：“吞息掠源？恰好，我的妖丹尚未饱腹。”

振臂挥刀，漆黑焰息燎原席卷，引燃所有藤蔓。藤蔓遇火哀鸣，却因怨力所化不惧明火，愈发疯狂反扑。

“万怨所化，不灭不竭！”老者癫狂大笑。

“诛之不尽，便尽数吞尽。”

问寻双臂大张，归一妖丹之力奔涌，化作紫黑气场包裹漫天煞藤。霸道吞噬之力全面爆发，疯狂汲取藤蔓中的怨力与阴煞。藤蔓飞速枯萎溃散，老者本命邪力飞速流逝，面色惨白衰败。

“不可能……”

“从我吞尽煞丹那一刻，你的败局就已注定。”

问寻步步逼近，长刀抵住老者咽喉。

老者目露濒死疯戾，高举白骨权杖，漆黑死光直刺问寻眉心。

黑光正中。一口腥甜溢出嘴角，问寻身形微僵，却屹立不倒。

“倾尽毕生的底牌？太弱了。”

一刀横斩。燎原黑火吞噬老者身躯，凄厉惨叫转瞬寂灭。

轰隆——整座祭坛崩塌，乱石倾覆。失去本源的傀兵尽数僵滞倒地，化作腐朽碎骨。

废墟沉沉，风卷烟尘。

问寻伫立残垣之中，周身黑火缓缓敛入体内。柳烟儿望着满地废墟，悲戚与释然交织：“父亲的执念……落幕了。”

“路是他自选，因果自担。”问寻声线清淡，“万般执念，皆为宿命。”

“多谢你。”柳烟儿擡眸，“终结祸乱，护下南疆生灵。”

问寻远眺南疆最深处，迷雾沉沉：“无需言谢。”

“接下来，你欲去往何处？”

“万蛊渊。”

柳烟儿脸色剧变：“万万不可！那是南疆终极禁地，渊底沉睡着上古蛊道本源，至邪至煞，入者无一生还！”

“上古蛊道本源？”问寻唇角勾起桀骜冷弧，“恰好，我的妖丹，尚未饱腹。”

阿问从肩头探出头：“又有大补品了？”

柳烟儿无奈轻叹，眼底却生出决然：“你们当真是世间最敢逆势闯险的疯子。”

“或许是。”问寻擡步，直面南疆幽深禁地，“入万蛊渊，勘破最终真相。”

“我随你们同往。”柳烟儿毅然跟上。

三道身影被落日余晖拉得绵长，踏入层层迷雾。

无人窥见，崩塌废墟中，一缕极淡黑烟悄然飘向万蛊渊底。苍老余音缥缈回荡，似嘲似讽：

“祭坛倾覆，不过是开局序章……真正的博弈，方才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