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灵墟(三)(1 / 2)
璇玑灵墟(三)
我亲在他眼帘处,低声:“因为我爱的这个人,他是个光风霁月的神,是个很端方很守礼仪的君子。如果不成亲,他会拒绝我。”
若淮一愣,擡头来看我:“不会。清影想要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我握住了他的手,略松下身子跪坐在他面前,对着他那双眼笑了下:“真的?你还没问我想要什么呢?”
若淮认真道:“什么都——”他似想起了什么,耳根上的软红更甚,话也戛然而止了。眼帘轻垂,在看一侧的烛。
我离他近了些,歪着头去看他垂下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清影想要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若淮视线错了一下。人却还是坐的四平八稳,风平浪静。
我捧住了他的脸,拿鼻尖去碰他的鼻头,轻声:“若淮,我是个只争朝夕的魔。我们错过太多时间,你说我们会有很长很好的余生用来厮守,我当然是信的。”我握住他的手冰了冰我有些发烫的脸颊,声音放低了些,“可我现在有机会抓住你。和你骨肉|相贴,赤诚相见,灵魂交融。我放不开这个机会,也没办法说什么来日方长。”
若淮那双眼一如既往沉静安然。只是似被凉风吹出了一丝涟漪。
我拿他的手捧住了我的脸:“我们彼此都将对方交付给彼此。余生我再做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你再不能问都不问我就独自离开。要记得今天,我们彼此都托付给了对方重要的东西。再不能潇洒离场。”
若淮略直起了身,我听见屋里摇颤的烛火被灵光打灭发出‘哱’的一声轻哧。视线陷入一片漆黑,屋外滂沱大雨之后滴答残留的水声便愈发明显。
在这无边的夜色里,若淮亲在了我唇上。这是他的答案。我一直在找的那个答案。
情欲的藤蔓在暗夜里肆意生长,将我拢的密不透风,有些喘不过气。呼吸烫的骇人。
雨过天晴,该是万里无云。或许今夜的星光格外耀人,会如皎月一般照的才下过雨的山林如冰凌般裹上闪亮的银霜色,所以映着屋里似晨昏般苍茫。我的视线适应了黑暗,双手挽在他颈后,沉了沉呼吸去看他。
若淮那张淡粉略悠凉的唇色,带上了嫣红,他眼底有些水泽,也在低头看我。
他单手穿过我跪在椅上的腿窝,另只手张开撑托在了我背后,额头抵在我额上,呵气如兰:“清影,抱紧我。”
我依言将双手挽紧了些,把脸埋在他肩头,在夜幕里,任由他单手将我从椅子上托了起来。
若淮走的很稳。另只手撩开了重重珠帘和月白的床幔,单膝跪在了床榻上,托着我的头将我轻轻放了下去。
在这方私密封闭的空间,视线并不算清晰,他那双淬亮桃花眼却渡上了一层酒意的醉胧,头发被我揉的有些乱,显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同于寻常端方的随意慵懒。
他弯了弯嘴角,将我面上的发温柔的理了,亲了亲我额头,声音轻的好似梦呓:“清影。”
我擡手勾住了他脖颈,将他拉了下来。
一直到呼吸有些困难了,我才略分开了彼此,指尖拂过他这张英挺却不显硬朗,俊美却毫不柔弱的容颜,喃喃:“若淮,我肖想你好久了。”
他亲着我眉眼,从我身上把主动权拿了过去。带着我的手触到了他的衣带,将自己坦然呈在了我手里。目光微烫,粉妆玉砌,任君采撷。
我心头那阵悸动愈发猛烈,让我有些不受控制的手抖,当一件事你肖想太久,真的成真时会有不真实感。我手指有些颤的拽着,慢慢敞了些他的领口,却又立马止住了动作。
若淮仰着头任由我在亲他,气息很沉,感觉到我的动作,声音有些沙,道:“怎么?”
我吞了吞口水,压制住我那被燥血冲上脑的冲动,将自己同他离的远了些,仔仔细细依着星光看他,轻声:“想这样,也想了好久好久了。所以,要慢慢脱。”
若淮沉静的一双眸瞧着我,他撑着手在我鬓边,白色里衣贴着骨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屈指抚了抚我额角的碎发:“渺沧荒川,五年级时?”
我叹笑了声,伸手从他指缝压过去,同他十指相扣:“比那要早的多。”
他微微愣了一下,眼底有一丝盈盈的星辉:“什么时候?”
我略直起身子将额头抵在他额上,道:“见你的第二面。”
若淮似在想,我们的第二面在哪里,他想事情时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安静专注,就像一条月下静静流淌的溪流。
我略擡头,亲在他额上:“在寝殿门口,你穿了一件白色透青的里衣,腰间只用发带随意扎了。”
慢慢往下,亲在他挺括的鼻梁:“你不知道,我当时好想把你那件衣服脱了——”
我继续往下,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神君,我这个下流龌龊的魔,见你第二面,就对你起了这种心思。”
他那双眸里好似月色闪烁,定定看了我片刻,擡起和我相扣的手,放在了他颈间的衣服上,声音轻的似叹息:“来。”
我已经没有魔心了,胸腔里却还是砰砰砰的狂跳起来。我指尖压在他衣襟之下,继而挑起,将那件薄薄的衣衫从他肩头推下去了。
满目如脂如玉的雪色,在这昏沉的华帐里,晃得我心头眼前一片颤动。
我再也顾不了什么,安抚的亲了亲他唇,便沿着下颚一路往下,在他那身紧实滚烫的的肌肤之上落下绵密的吻。
若淮一直很配合我,他拽着我的手,有些紧张,整个人呼吸都很重,我若即若离亲他,动作放的更柔的碰他:“若淮……若淮……,不要紧张,我们不是在干不好的事。”
若淮声音很哑:“我没有紧张。我只是——”
我紧了紧手,听到他不受控制的低|吟了声,听的我也有些心浮气躁了:“只是什么?”
若淮抱住了我,将我托起来了些,细细吻着我:“只是,今晚,圆满的似一场梦。”他声音轻的好似叹息,“一场太过久远的梦。”
后面若淮手指拂过我眉头,声音哑的不似他一贯的沉静,颤声安抚我时,我理解到了这个词,圆满。
当若淮手撑在我背后抓皱了我背上的衣衫,好似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带来的微痛,我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好似多年遗失的东西,填补回来了。
我胸口那一直空空荡荡的地方,抱着若淮时,完整了。
屋外晨鸟的脆鸣在洗净的山林里嘹亮响起。悠扬绵长。
当酥麻褪去,我转了转酸涩的眼珠,略有些呼吸急促的抱紧了他。若淮呼吸近在耳畔,他搂紧了我,手指在背后慢慢顺着我的发,另一只手指腹轻轻在拂我的唇瓣。
我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听着晨鸟的声音渐喧嚣密集。屋里暮色似青烟荡开,动了动发粘的喉咙:“雨停了。天亮了。”
若淮没说话。只是抚着我唇瓣的手指张开,似要捂住我的嘴,也不让我说话。
我身上没什么力气,挣脱不开他的手,也不想挣脱,只能徒劳笑下他这一点不像他作风的动作,闭着眼去贴他的的手,含糊:“若淮,这里太冷清了,我好想现在就把你带回青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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