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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镜水台(二)(1 / 2)

砚镜水台(二)

我僵硬的脑袋,僵硬的视线,一寸一寸低下,看清了那双环在我腰上清冷如玉石的手。不是错觉,这是真的,若淮他,从背后抱住了我。

在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可能性。

若淮伏在我鬓边,声音很低:“清影,别离开。”他声音含着涩意,“陪在我身边。”

我一僵:“若,若淮,你现在不清醒。你是不是——”已经被心魔取代了?可是这语气,不像那个心魔。

我略挣了挣他的手,转过身看他。他那双氤氲的桃花眼里光泽明明灭灭,浮着雾气,没多少清明。我松了口气,得出心魔没把他取代了,他也没把心魔灭了的结论,他这情况,大概是他这神识相互攻击,终于把理智打坏了,让他神识混乱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擡手落在我肩上:“又裂开了。”言罢,屈指蓄力,贴了上去。

若没有药引,他一个神仙要用自己的仙泽给我一个魔养伤,不但养不好还会越养越重,我这毫无修为实在抵不住再来两次折腾,我本能去打他的手:“若淮,你别——”我话僵在了原地。

因为那晶蓝的仙泽没有任何相斥乖顺的萦了过去,绕着肩头妥帖的隐了下去。就好似它们已做过很多次了。

我体内,有他身上的药引。

霎时,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那些昏睡中我靠的那方萦着寒梅冷香的肩头,温柔拍着我叫我清影的呢喃,种种种种,都随着这毫不相斥的仙泽浮上了心头。

我伸手扣住了他的手,声音有些压不住的颤了:“若淮,你,是你。那个人,真的是你。”

若淮垂眸看我,嘴角有苍白血色的弧度。往后退了一步,没说话。

我伸手拉住了他,有些酸涩:“渡我仙泽养伤,拿神血做引,哄我喝药的,是你,对不对?”

若淮轻声道:“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这话,他皱了皱眉,扶住了头,眉心略有红痕一闪而过。他身影略踉跄了下,我急切拉住了他:“怎会没有关系,为什么——”为什么对我那样好,你不恨我吗?

我没说完,因为他低下头,亲在了我唇上。

这是答案吗?

我不知道。毕竟我的问题都没问完。清风吹的满池的莲花似水波荡漾,红鲤在半空悠闲的摆尾。这本是个很诗情画意的画面。可若淮的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

他轻轻贴了一会儿,似失控了,动作放的又重又狠,毫不温情探入口中同我交缠,好似以唇舌相斗,我尝到了血的腥味。我呛了一下,终于回过神,若淮现在并不清醒。忙去推他,推搡间背抵在了那方莲台上,硌得生痛,我错开头分开彼此:“若淮,你清醒一点,你看清我是谁——”

他将我的脸捧住扳了回去,咬着我唇瓣,颤声:“清影,别离开。陪在我身边。”

我一怔。推在他胸口的手不由自主松了力度。若淮动作轻缓了片刻,又放重了,往下亲在了我脖颈上,伸手在扯我领口的盘扣。

我僵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被他亲的有些喘不过气,腿止不住软了些:“若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若淮略弯腰手揽住了我,往下分开我双腿盘在了他腰上,继而稳稳托着我背将我抱了起来,骤然离地,我有些不受控制环住了他,听到他亲在我肩头,哑声:“我很清醒。”

下一刻人已被他放在了莲台之上。我看着四面八方的水镜,各个角度都是青年艳红的唇沿着肩头肆掠的动作,我手搭在他玉质的脖颈上,无端缠绵。心头一跳我闭了闭眼,按住了他解我腰带的手:“若,若淮,你不能这样——”

我看着那第三十四境的水镜,里面黑潮翻涌,却好似有压制住的趋势。灵台清明了瞬,难道,若淮那心魔,其实是欲魔?他这个清心寡欲的神,从不沾惹情欲,遂把自己憋出心魔了?

难怪他这破釜沉舟要给它灭了。这对若淮这冰雪似的神确算得上是个污点。毕竟谁听说起了欲魔,都大概会觉得这人是个好色至极酷爱鱼水之欢的人。

我在专心致志想事,若淮灼灼的呼吸打在耳畔,寒梅的冷香沁人,我想起这事,难不成这恩我要拿自己来还?权衡了片刻,我慢慢捧住了他的脸:“若淮,你认得我吗?”

若淮手撑一侧,俯首亲了亲我眉眼,往下吻着,轻声:“清影。”

他认得我,却仍选择这样。是不是心里,也没有那样排斥我呢?是不是就如我所想的那样,他其实,是有些喜欢我的?

我吞了吞口水,捧着他的脸,低声:“若淮,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

若淮屈指拉开了我的手,沿着我唇边往下亲,呼吸滚烫,似呢喃:“清影。我的。”

我心头重重一颤。迷乱之中,四肢都无力的缓了。撑在莲台之上的姿势已维持不住,力气一松,带着他躺了下去。

呼吸交融间,若淮似更难控制自己了,手抓皱了我的衣衫,按在我手臂上的动作越来越重,已让我有些吃痛了,我忍不住抵住他:“若淮,若淮你,别——”

几次三番,他好似觉得我这双手很影响他做事,随手一拿,一根绸带握在了手里,继而他干净利落把我的手绑了。

他做这事太快太随意,就好似是个很寻常的动作,我对他这副冷情禁欲的玉颜竟能坦然干出这种大胆的行为凌乱了会儿,竟没反应过来挣扎,等回过神,我动了动手腕,他已把我绑的结结实实的了。我现下是个毫无修为的魔,我甚至连挣都挣不开。[这三段哪里有问题?请给卑职一个明示?]

水镜里,女子的面容染上潮|色,眼眸黝黑水亮,盈盈中带着无措的茫然,我被刺的闭上了眼。脖颈被他咬着痛的呻|吟了声:“……若,若淮,你别这样。”[这哪儿写了脖子以下了?别再锁了!]

我吞了吞口水,拿肩膀抵住他,声音放轻了些:“你这样,我会不舒服。”我沉了沉呼吸,“你放开我……”

若淮按着我的手没松。伏在我脖颈处,气息沉重滚烫。

我被他吮的有些微痛,低吟了一下:“若淮,我知道,那个心魔让你很难受,你别怕,我会帮你的,你把我松开,我能帮你。你这样不行——”

他略放开了我。我侧头亲了亲他面颊,继而若即若离亲到他那双艳红的唇,轻轻柔柔开始同他交缠。

若淮撑在我身上的手松了些力,轻喘了下。我听到那压低微磁的声音,止不住睁开眼去看,他那副玉颜染上绯色,好似雪地的粉樱,俊美得惊人,真是让人有些控制不住了。

我心头悸动了下,受不住越吻越深。亲了他好一会儿,我才抽出一丝神识,有了半刻清明,略略分开了两人,抵着他额头呼吸交融:“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若淮手掌托着我的脸,眸光幽暗,没说话。

我擡头亲了亲他额头,往下亲到鼻梁:“放开我吧,我来,我来。你那样会弄伤我。”

若淮低头又含住了我的唇,我仰头纵容他,察觉他另一只手往下,仙泽白芒一闪,我手腕上的禁锢骤然一松。

我得了自由,本想推开他的手,在寒梅的醉香里,不由自主挽上了他脖颈。我很绝望的发觉,我根本推不开若淮,尤其是在现下这个境地。我很喜欢他这样。

我在那意乱情迷之际,突然想到了莲箬。我以往最看不起她那样用手段留在旁人身边的姑娘,可如今,我却也是这样的姑娘,我没确定他对我的心意,明知若淮他可能是身不由己受心魔影响,我还这样趁人之危,我放任自己至此,我竟这样卑劣。

我止不住颤了一下,被若淮很快发现,他呼吸灼灼打在我耳畔,似安抚的沿着我脖颈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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