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猫还是死耗子(2 / 3)
“那这就先结束了,我去贴窗花了。”
迟挽几步就从梯子上下来,他对能帮上石秋榭感到非常兴奋,没等石秋榭开口呢就蹦跶着去贴窗花了。
“这泻药是过期了哈,这么快劲儿就过了……”
石秋榭望着迟挽的背影,摇了摇头。算了,孩子愿意帮忙就让他去吧,不能抹杀了积极性,不然下次让做事儿就不好叫了。
窗花对联的事儿不用自己操心,石秋榭就随便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然后就一头钻进厨房准备年夜饭了。
别的菜都好说,鱼和饺子一定不能少。
为了好看,石秋榭打算把鱼做成松鼠桂鱼,红红火火,年年有余。
饺子馅儿有三种,酸菜猪肉牛肉大葱和三鲜的。石秋榭洗了三枚一元钱的硬币,用酒精消毒之后冲干净,就可以包到饺子里了。
这能不能吃到全凭运气,吃到硬币饺子的人一整年都会顺顺利利。
以前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每年都是石秋榭吃到硬币饺子。
虽然他知道肯定是两位老人家暗箱操作,不过每次吃到的时候都很兴奋,到后面一个人过年的时候,石秋榭就没这个兴致了。
包来包去,最后不还是自己吃了。没有悬念和盼头的事情,又何必去做。
但是,今年,石秋榭把剁馅儿的刀狠狠插在案板上,他势必要吃到一个硬币饺子,决不能让迟挽一人独占。
考虑到两位病号的肠胃,石秋榭大部分菜都没放辣椒,除了鱼必须走油定型之外,其他的菜基本就是清炒和红烧,也没放太多油,怕迟挽和吃不了。
大美妞的年夜饭也很丰富,除了石秋榭特制的减盐版水饺,还有牛肝慕斯、胡萝卜西兰花炒鸡胸肉和三文鱼骨汤,色香味俱全。
还没做好的时候大美妞就在厨房的窗户底下转悠了,那哈喇子生动诠释了什么叫飞流直下三千尺。
快到四点的时候,石秋榭抽空在院子里烧了几袋黄纸和自己叠的元宝,好让在另一个世界的几位老人能有钱过个好节。
迟挽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石秋榭的这些行为虽然不认可,但烧纸的时候也主动帮忙了。
他并不觉得人死后会到另一个世界,烧纸给死人花更是无稽之谈。但如果这些事情能让石秋榭心里好受些,那迟挽不介意陪他一起。
两个人的年夜饭开始的很早,刚过五点所有饭菜就都上桌了。
“来,整点。”石秋榭往迟挽的杯子里倒了二两多的茅台,他自己喝的是橙子肉桂热红酒,这个度数低点,不那么容易喝醉。
“石哥辛苦了,我先敬你一杯。”迟挽举杯和石秋榭同饮,大美妞坐在自己的狗碗前大快朵颐,碗旁边还放着一海盆的鱼骨汤,里面浮着几个煎蛋,鲜香浓郁。
屋外已经断断续续传来鞭炮的声音,估计再过会儿家家户户都会开始放烟花了。
电视里放着的是一部经典的贺岁片,石秋榭吃菜的时候时不时跟着电视里的主人公笑几声,迟挽只是看着他的脸,和他一起笑。
屋子里是暖烘烘的饭菜香味,大美妞舔完盆底的最后几口汤,餍足的咂巴几下嘴,伏在地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它迈着轻巧的脚步蹭了蹭迟挽的裤腿,又走到石秋榭身边把自己的狗头顶到他手心里撒了会儿娇,然后就施施然走出房间去外面撒欢了。
“你吃的差不多了吗,我去下饺子了哈。”见迟挽点头之后,石秋榭起身,急匆匆走到厨房烧水。
“嘶……看不出来啊。”石秋榭盯着一排排饺子看了半天,刚刚包的时候为了公平,他没有给放了硬币的饺子做特殊记号,现在一两百个饺子摆在一起,根本认不出来是哪三个,想作弊都没得选。
算了,看谁今天运气好吧。
石秋榭用漏勺把锅里已经浮起的饺子捞到三个盘子里,又调了个蒜汁蘸着吃。
“好香啊。”迟挽咽下嘴里还在冒着热气的饺子,现包的就是好吃,一咬就爆汁。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吃剩了的明天早上用油煎一下也好吃。”
石秋榭咽下今天晚上的第十三个饺子,忍不住打了个嗝。
三个盘子里加在一起估计还能有个三十个饺子,他真的有些吃不下了,但是现在就放弃还是觉得不甘心。
“哥,这个大,你吃这个。”迟挽殷勤给石秋榭夹了个最大的饺子,石秋榭夹饺子的筷子都直打哆嗦:“谢谢你啊好心人……”
再吃最后一个,真的就最后一个,石秋榭一咬牙,把饺子塞进嘴里。闭上眼睛痛苦的嚼了几秒,石秋榭突然捂着腮帮子哎呦一声。
迟挽只能看到他脸颊鼓出一小块,石秋榭嘴巴一张,吐出一枚硬币来。
“吃到了!”石秋榭一脸兴奋,用纸巾包起硬币,一会儿拿去洗洗放在枕头底下压着。
“这是什么啊?”迟挽用多余的筷子戳了戳硬币,满脸好奇。
“硬币饺子,吃到的人来年都会顺顺利利。我一共包了三个,现在还剩下两个,就看你能不能吃到了。”
石秋榭心满意足的半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吃到了,都快给他整吐了。
“有意思,我来看看下一个是不是。”迟挽眼睛一亮,拿着筷子开始专攻饺子。
石秋榭把电视调成频道模式,今年的春晚就要开始了。
他正聚精会神听着主持人介绍呢,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石秋榭一转头,就看到了满脸心虚的大美妞。
“怎么了,干什么坏事了你?”石秋榭走过去,拍了拍大美妞的脑袋。
大美妞嘴巴一张,往地上放了一坨灰灰的玩意儿。
“这什么啊,死耗子啊?”石秋榭吓了一跳,几步缩到桌子后面,他最怕耗子了。
迟挽刚吃到一个硬币饺子,还没来得及和石秋榭炫耀,大美妞就带着疑似耗子的东西回来了。他站起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还在动。
小家伙细声细气的叫了几声,再擡起头石秋榭看清了它脸上的五官,是只貍花猫崽。
“它好小啊石哥……”迟挽都没敢下手摸,太小了,感觉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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