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那个输家(1 / 3)
谁才是那个输家
“你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靳粱的火终究没发起来。
他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两口,很快变回那个冷静的律师形象。
“我和秋榭,是大学室友,我是法学的,秋榭和另外两个人是一个专业,同专业的人本来就容易玩的好。”
“我当时性格内向,家里条件也不好,不太能融入所谓的宿舍生活,那时候我每天想的最多的,除了上课,就是怎么能用那么点钱让自己吃饱。”
靳粱语气怀念,越说越动容:“秋榭善良,心细,经常找各种借口投喂我,其实他自己条件也没好哪去,但依然愿意接济我。”
“他还给我介绍兼职,告诉我怎么和人打交道,大学四年多亏遇到他,我才少吃了很多苦。”
“所以,”靳粱微笑着,把手搭在迟挽肩膀上:“这次他找我帮忙,我立刻就答应了,就算是比这还难办的事情,我都愿意为了他豁出去。”
“好伟大,好感动的普通舍友情。”迟挽面无表情,肩膀一抖,甩开靳粱搭上去的手。
“你理解不了?”靳粱笑了,“那也正常,毕竟这是我和秋榭之间发生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理解不了也正常。”
“不过,”他语调一转,像是很好奇:“你这么介意我和秋榭之间的关系,又是因为什么呢?就好像你是他对象,在吃醋一样,可秋榭早上才跟我说,他分手了。”
“你不是他对象,又凭什么过问那么多,我看,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人,是你才对吧?”
恶意和挑衅扑面而来,迟挽几乎没有思考就动了手。
靳粱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珠。
“姿势挺专业啊,学过拳击吗?”到了这个时候,靳粱居然还不知死活地继续挑衅。
迟挽抽出一张纸,仔仔细细擦了几遍手,语气厌烦:“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带着伤口下去告状了。”
“原来你知道我在故意惹你生气啊,看到陷阱还跳进去,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这点,我就比你强。”靳粱轻轻碰了下嘴角的伤,拿起电脑走了。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迟挽立马爆了句粗口,靳粱带来的资料被他全扫到地上,恨不得立刻掏出个打火机全点了。
疯子,只会装可怜的疯子。
迟挽一脚踢开垃圾桶,走到落地床边,俯瞰楼下那些来来往往的小小身影。
芸芸众生,石秋榭会照顾他们其中的多少个人?
还是说不管是谁,只要看见他可怜,石秋榭就会把人捡回去好好照顾。
大学时捡了靳粱。
在安陵时又捡回了他。
一样的温柔,一样的照顾。
但靳粱强大起来之后,石秋榭就不怎么联系他了。
那我呢?
迟挽打了个冷颤。
如果官司赢了,我的病好了,不再是之前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废物。
石秋榭会不会像丢掉靳粱一样,把自己丢掉?
如果遇到更可怜的,石秋榭会不会转而去照顾别人呢?
那还不如输掉官司,停掉药,再去干点别的,让自己变得越狼狈越好,石秋榭那么善良,一定会照顾他。
这一照顾,也许就是一辈子。
只要我足够可怜,就能一直得到他的爱,对吗?
好卑鄙的想法。
迟挽的脸泛起诡异的红,他觉得又冷又热,他眼神中带着迷茫和无措,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厌恶。
他骂靳粱是个疯子,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你也知道自己是疯了!”石秋榭大口喘着粗气,在迟挽的房间来回走着,几乎快被气晕过去。
天知道他看到靳粱带着伤下来时,心脏骤停的感觉。
卢成夏更是差点被吓哭,连连替迟挽道歉。
还好靳粱体贴,只说可能迟挽的焦虑症发作,情绪不稳定,动手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他欠揍。”迟挽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姿乖巧,说出的话却很嚣张。
石秋榭忍无可忍在他头上使劲拍了一下,这次他没收力,迟挽的头被打得像弹簧一样抖动。
“他哪欠揍,欠在不该想帮你打赢这个官司,应该直接让你进去吃几年牢饭吗?是我们在求他帮忙,求人应该什么态度,还要我教你吗?”
越说越生气,到最后,石秋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手也没闲着,每说一个字,他就拍一下迟挽的头。
之前还怕把人打傻,现在看来,不打也他妈是个傻子!
傻得清新脱俗傻得举世无双!
“……别生气了石哥,对不起。”眼看石秋榭要被自己气厥过去,迟挽连忙开始顺毛摸,对不起三个字也没那么难说。
他拉着石秋榭的手,又很快被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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