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是一种幸福(2 / 2)
“我靠,你睡醒怎么也没个声音,吓死我了!”石秋榭瞪着眼睛,把在嗓子眼蹦跶的心又给咽了下去。
“睡醒还能有什么声音啊,,跟手机充满电嘀一声那样吗。”迟挽把胳膊盖在眼睛上,看着没什么精神。
“你……没事吧,是熬夜了,还是碰到了别的事?”石秋榭有些担心的扒拉开迟挽的胳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烫,没发烧。
那就不是生病。
“没什么,只是书里有个剧情不知道怎么写,想太久想的有点头疼。”迟挽稍微坐直了点,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
“真没事?”石秋榭眯眼看他。
这犟种,听着在撒谎。
“真没事。”迟挽说完转头捂嘴咳嗽两声,石秋榭啧了一声,拿走他手里的杯子出去,几秒后又回来。
“给,身体不好别老是喝冷水,您这身体比梦龙还脆,悠着点造吧。”石秋榭把冒着热气的杯子塞到迟挽手里,没忍住又摸了摸迟挽的额头。
“确实不烫啊,应该不是感冒。”石秋榭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没事,你是不是叫我去吃饭的?”迟挽捧着杯子,眯眼看着石秋榭,莫名和没睡醒的帅小伙有几分神似。
“嗯,看样子还没睡傻,知道要吃饭。”石秋榭伸手扒拉开迟挽眼睛上的两缕碎头发,看着碍事。
迟挽喝了两口热水,把杯子放到旁边,眼睛一闭,看起来又要睡着了。
“诶诶诶,怎么回事,我特意叫你去吃饭的。”石秋榭掀开迟挽盖在肚子上的小毛毯,没过几秒又给放回去了。
“你去吃吧石哥,我不太饿。”迟挽把毛毯往上面拽了拽,手指不小心蹭到石秋榭的手背,把他冰的一激灵。
“你是不是又……发病了?”石秋榭搬过小板凳在迟挽对面坐下,他看到自己的手指有点哆嗦。
“是碰到事情了吧,很严重的那种?”石秋榭低头看着小沙发脚上被帅小伙抓出的印子,半天也没等到迟挽的回答。
他擡眼一看,迟挽闭着眼睛呼吸匀称,已经睡熟了。
石秋榭擡手想拍醒迟挽,几次也没忍心下手。
最后走的时候,石秋榭还把书房的窗帘给全拉上了,本来他都要关门了,想了想,又回去把窗帘拉开了一小条细缝,屋里有一点点光,不晃人,刚好能勉强看清东西轮廓的地步。
迟挽一直等到屋里屋外都没动静才睁眼。
他捂着胃,刚喝下的几口热水在胃里翻腾,忍了几秒,迟挽最后还是冲到马桶那吐了。
吐的全是清水,最后甚至呛了几口胆汁,从舌尖到舌根全被苦麻了。
迟挽看着镜子里,自己遍布红血丝的眼,擡手泼了一把水到镜子上。
这幅样子太难看,他自己都嫌弃,更别提让石秋榭看见。
书房好像越来越冷了,迟挽用小毛毯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窗帘依然是被拉上的状态,但迟挽能看到从小缝里透出的一点点光,莫名让他安心了不少。
卢成夏上午和他聊了几个小时。
最后得出的结论不太好。
他们手里的证据不太够,总公司那边的对接人员得到授意,刻意不给迟挽原书的资料和初始后台数据。
“我不会让你背上抄袭者的罪名的,大不了辞了这个狗屁总编不干了!”
卷发姑娘眼睛红彤彤,气得好像要炸毛。
“成夏,”迟挽声音温柔,“别说胡话,你知道,我更知道,你走到今天,到底有多不容易。”
“可是你走到今天,不比我容易啊。”卢成夏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摘掉金丝眼镜偏过头用手背擦眼泪。
自从当上分公司的总编,卢成夏就刻意在人前表现得更成熟,只有在好友这里,她才能卸掉那些拙劣却又很管用的伪装。
“还是那么糙。”迟挽像是在笑话她,手不由自主拿了张抽纸,拿出来才反应对面的人接不到。
“要你管。”卢成夏凶巴巴回了一句,自己从口袋里掏了包小抽纸出来,擦眼泪的时候还不忘顾忌脸上的粉底。
“成夏,我们好像都长大了很多。”迟挽已经有点记不清刚和卢成夏见面的时候,她长什么样了。
“穿个土掉渣的碎花连衣裙,戴个塑料黑框眼镜,像70年代下乡的知青。”卢成夏撇撇嘴,她总是不愿意提及自己那灰扑扑的过去。
“如果不好做,就算了,反正我现在钱也挣得够多,就算真的败诉,写不了书,也没什么。”迟挽听到自己说出这样一段话,什么时候他撒谎也可以这么自然了。
“不。”卢成夏最后给他留下一个字,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迟挽知道,她肯定是到处联系这些年来积攒下的人脉去收集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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