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茶蒋（2 / 2）

“骗人。你的手是凉的。”

“你的手是暖的。”

谢九音没有回答。她把沈素心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心跳，一下，一下，平稳而有规律。“这样暖一点。”

沈素心把额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月光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雪。风还在吹，竹叶还在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不是鸟，不是兽，是一种更轻的声音，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哼一首没有词的歌。

“素音在唱歌。”谢九音说。

“她以前不会唱歌。”

“现在会了。她在学会做人。”

风把歌声从厢房的窗户送出来，很轻，没有词。只是一串调子，像山泉从石头上流过，又像风吹过空了的竹管。调子很慢，很平，没有什么起伏。

沈素心听着那歌声，慢慢闭上了眼。“她唱得真好听。”

“嗯。”

“九音。”

“嗯。”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第四十二章夜话茶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