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0章外任(1 / 2)
第50章第50章外任
齐承修懒得与他废话,径自打马离开,临走前撂下一句,“西南的水灾地方衙门处理的不差,你先别想着回西南继续领兵了,紧着齐孝珩来。”
魏晟一面不情不愿的勒马停下,一面望着齐承修的背影欲言又止。得了,从年初进京后陛下再也没提过让他回西南的事,年中西南水灾也是都督府的将帅压着粮食去救的灾。
他怏怏不乐眯了眯眼,心头大不快。西南可是他的阵营,这一下子撇去了,心里空落落的,齐承修却要他暗查齐孝珩的行踪。
怎么?朝廷里没人了?压着他一个将官做斥候察子该干的事?
魏晟回府后也不痛快,他不痛快,别人自然也不能痛快,明儿白天,魏晟早早等在兵部衙署外,远远瞅见秦嘉从衙署门内出来,立时换上一副笑脸打马靠近。
秦嘉理着袖子一惊,两眼睁圆,见魏晟骑在马背上只看着她,顿时浑身的不自在,“魏将军来兵部有何要事?”
兵部与武将们打交道,魏晟好端端出现在这,也无怪她以为是什么军情奏报。
她一本正经,谁料魏晟轻佻佻笑起来,那双本就多情的桃花眼更深邃了,青年漫不经心撤着缰绳,微微俯身,“秦大人,我是来找你的。”
“我?”秦嘉指了指自己,双脚已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不是她多疑,而是她素来和魏晟没什么交际,就算有,也是不愉快的经历。肃正脸色,问,“魏将军寻我何事?”
魏晟神秘一笑,“秦大人要去蓟州这么大的事,怎么一丝口风也没透露出来?”
秦嘉扯着假笑,“这事儿还没落定呢,魏将军哪听来的消息?”
魏晟扯着缰绳,“你管我在哪听来的消息,秦大人想去蓟州,只怕齐承修那家伙还不知道,这样吧,你今日随我去宝珍记吃酒,我就替你把这事瞒下来如何?”
“不如何!”秦嘉正身拱手,“兵部的调动本是正常,魏将军不必刻意遮掩。”
“哦?”魏晟挑唇,“果真正常?本将军怎么听说秦大人主动外任...”
见秦嘉面色僵硬,青年好心情接着补充,“这要是被齐七知道了...啧啧啧,秦大人,你应该愿意陪我去宝珍记吃酒的吧?本将军很欣赏秦大人,不过一顿酒菜而已,秦大人该不会怕了吧?”
秦嘉暗暗捏拳,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魏晟若真把这事捅出去了,对她百害而无一利,她本着神不知鬼不觉的离京赴任,万一齐承修哪根弦搭错了,威胁兵部扣下她的调任文书,那可真就亏大了。
再怎么样,这事尘埃落定之前不能出任何差池。
一咬牙,秦嘉点头,“好!”
进了宝珍记,秦嘉如坠狼窝。
她酒量是顶差的,不仅差,酒品也一般。喝醉了酒不是骂贪官污吏就是指天骂这破烂世道。
而今被魏晟一杯一杯劝着,脑子已经快不清醒了。
“魏将军...我这...酒量浅薄,实在、实在喝不下了...”
魏晟蹙着好看的眉尖,缓缓“啊”的一声,分外为难似的,“秦大人,我是诚心诚意想给你赔礼道歉的。”
“上回为着张怀月那几个,秦大人莫不是在登科楼里误会我了?外头传言不可信,我对秦大人只有敬慕之情啊。”
秦嘉当然记得登科楼初见魏晟,他都干了什么好事,脸皮被酒液蒸的绯红,可心里一点也不敢松懈。
指甲狠很掐着掌心,些微的刺痛勉力对抗身体上巨大的松懈倦意。
“魏将军严重,”秦嘉猛咬舌尖,恢复三分清明,把话说完,“毕竟魏将军也不想落个猥亵朝官的名声吧?”
今时不同往日,她只要升任,就是职方司的郎中,正五品的官职,不说别的,就说南山秋猎上,她也是立了一小功的。
魏晟就算想做那些勾当,也得顾忌着自己的脸面。
魏晟轻笑,举杯道:“看来秦大人还是不放心我...本将军虽荤素不忌,可也不喜欢强迫人的,毕竟这种事还是心甘情愿的好,你说呢秦大人?”
秦嘉定定看着他的眼。
当然这是假话,魏晟之所以现在不动他,一方面是因为秦嘉在兵部任职,一方面则是因为齐承修。
借口出门,魏晟招手唤来随行小厮,“去,想法子把秦嘉与我在宝珍记吃酒的消息透露给齐七。”
吩咐完,魏晟径自回了厢房,拉着说话,“秦大人,你是南方人,不懂这边境苦寒啊,那蓟州在先帝爷那会儿,就因为打仗乱的厉害,当时...”
“我想想,”魏晟点着眉心,道:“当时在蓟州领兵的是陆公达陆都督,后来陆都督战死,这蓟州的兵一下子就乱了,派系林立,谁也不服谁,咱们陛下也没办法啊,去岁派官整治军务,谁知这人一去就再没回来...”
“没回来?”秦嘉睁大双眼,昏着眼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死了呗!”魏晟见她这模样,仰身哈哈笑道:“你莫不是后悔,不想去那贼兵作乱的地界了?”他上下打量秦嘉一眼,摇头道:“你是两榜进士,文官气儿太重,你别看军营里的那些丘八大字不识一个,却难缠的很,指不定一个差池,命都交代在那儿了!”
这么说,魏晟也有些心疼,把脸凑近了问,“我说真的,你若是不想去,不妨求求我,我跟陛下说说,求他换个人去...”
秦嘉还没来得及答话,屋门“咣当”一声踹开,门外站着的人一瞬看见屋内两个人贴在一起,登时惊怒交加,黑着脸咬牙切齿,“秦淮安!”
却没有人回应,魏晟定睛一瞧,人早已经昏睡过去了。
魏晟一摊手,站起身,脸上哪还有半分酒意,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道:“齐七,门都快——”
“你想对他做什么?”
青年的脸色冷若冰霜,声音沉沉没有任何起伏,只那双利眼盯着魏晟,大有用眼刀子扎死他的意思。
魏晟款步走近,“我能有什么意思?秦大人这不是快去蓟州了嘛,我过来跟秦大人喝杯离别酒啊。”
耳边声音顿止,几近成真空状态,他指节捏的咔嚓作响,“蓟州?”
魏晟轻轻把手放在齐承修肩上,笑的一脸纯善,“是啊,秦大人自请外调到蓟州,你也知道那地方乱的很,我这提点提点他。”
说罢松开手,两个青年面对面错开肩膀,魏晟微微偏头,接着道:“不巧秦大人喝的有点多,殿下帮我送秦大人回去吧,再说了...”
声音陡然压低,还带着点轻佻地狎昵,使得他那双桃花眼分外多情,“人眼看就要走了,殿下可得加把劲呐——”
风从身边掠过,齐承修肩上的披风荡开弧度,魏晟立在原地回头看,只听齐承修撂下一句,“回头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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