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5章上药(2 / 3)
齐承修见他一副死活都不肯的样子,道:“本王找个婢子来总行了吧?”
“别!下官不需要任何人!”
齐承修自上而下睨着人,忽而轻笑一声,不知什么东西从指尖弹出,一下子打灭了桌上的灯烛,视线一下子暗下来,“你倒是难伺候,本王不看总行了吧?”
衣裳是在两人拉拉扯扯间拽下来的,背后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秦嘉身子缩了又缩。
带着厚茧的指腹慢慢拂过皮肤,拂过崎岖的伤痂,紧接着皮肤泛起被清凉药膏被涂抹的酥麻痒意。
在背上游走的手指停停顿顿,毫无障碍的触碰她的肌肤,火热、游离、一触即分。
秦嘉死咬着唇才没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殿下...好了么?”
屋内屋外是全黑的,说实话齐承修什么也看不清,但正因为视线被剥夺,他的嗅觉和触觉才更加敏锐。
秦嘉的躯体是温热的,皮肤滑腻,如果没有那九鞭落下的伤疤应该会更好。
他好像很瘦,骨架也小,背上嶙峋着脊骨。
好半晌,青年收手,“好了...”
秦嘉听得这一声如临大赦,忙不叠拢好前襟。
屋外闪电划过天际,几息后雷声霹雳响起,屋内外惨亮一瞬,齐承修自那一瞬里看见秦嘉墨色的发与雪白中衣交织在一起,还有他单薄的脊背。
指腹的触感犹在,他不自觉撚了撚指尖,温声道:“好好休息。”
屋门敞开又关上,屋内衢静无声。
秦嘉抹着一脑门子汗一头扎进被褥里。
天老爷,您要是不多此一举的给她上药,她今夜或许还能睡个好觉,这么弄一遭,方才的感觉让皮肤泛起一阵阵战栗,说不出的怪异。
到了后半夜才枕着雨声睡去。
次日一早,等齐承修从练武场回来问起秦嘉,于管家才道:“小秦大人说今几个上值,不敢耽搁,早早就离开了。”
齐承修早料到他会跑,问了句:“没吃上早膳?”
于管家道:“给小秦大人拿了两张饼子,他就跑了。”
齐承修闷笑出声,似是脑补出秦嘉一脸避之不及磕磕绊绊出府的样子。
于管家观他面色,忽而道:“殿下,杜大人昨几个叫人传话说殿下欠他一顿好酒菜,叫殿下记着呢。”
齐承修扬眉道:“他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春闱这案子他不管谁管?也罢,等父皇下了明喻再宴他不迟。”
秦嘉到兵部衙署上值的时候,宣德殿大朝已经散了,杜昭明前一日给宣宁帝上了折子,今几个大朝上宣宁帝脸色不好,却也允了杜昭明的提议,让柳生与张怀月单独比一场,叫了翰林院的几个翰林们合议出题。
不消半日,消息传遍六部。
秦嘉不慌不忙坐在值事房内理事,杨旭见他这八风不动、稳如泰山的模样,凑上来问:“翰林院那边正在比题,你是没看见张阁老的脸色黑的都快成黑炭了,你就不心焦?”
秦嘉自顾沾墨,誊抄文书,“我心焦什么?”
杨旭嘿的一声,“年轻人,你倒沉得住气,要知道若是你保的柳贡士输了,得罪了张阁老,落得个诬告名头,三法司得拿你下狱。”杨旭点点秦嘉,煞有其事道:“现在你的性命和柳小贡士的命是系在一块的!”
秦嘉扬唇,“那我信他。”
临到下值,翰林院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比试的结果还没出来,秦嘉从兵部衙署出来,到了翰林院瞧见苏闵泽,掐腰喘着粗气问:“怎么样?”
苏闵泽当即给他倒碗凉茶,“结果还没出来,祭酒和博士们正在阅卷。”
一碗凉茶滚到肚里,秦嘉撩袍坐下,“那我就在这等!”
朝廷内外文武百官,与秦嘉一样在等这个结果的不知有多少人,苏闵泽望向晴好的蓝天,“会有结果的。”
酉正三刻,翰林院的几个翰林费力从人潮中挤出来,柳张二人的墨卷规规矩矩盛在木盒内,被宫内的禁军护卫一路回宫。
陆谦从人堆里挤出来,到了值事房先灌了两杯凉茶,才抹着嘴巴道:“墨卷全都送去宫里了,陛下这是要亲自看,我猜宫内一时半会传不出消息。”
苏闵泽捏着杯壁不安望向外头,“最怕陛下有心袒护...”
陆谦摁上苏闵泽肩头,“放心吧,陛下若真要袒护张怀月,又岂会让他们二人重新比试?”
“万一在朝上是赶鸭子上架呢?”
二人望向坐在值房台阶上的秦嘉,昨儿夜里下过一场大雨,路面上洼地里积了水,倒映着一方湛蓝的天空。
秦嘉随意坐在值房的台阶上,头靠着门扉,不知在想什么。
“淮安,你怎么想?”
秦嘉岔着腿,手肘抵在膝盖上,掌心撑着额头,被阴凉处的夜风吹的痛快,闻言唔了声,“我在想...今儿晚上吃点什么好?”
陆谦笑声问:“你就不担心柳生?”
“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这剩下的咱们可就管不着了!而且我猜陛下不会在春闱这事上纵着这些官宦子弟的。”
“何以见得?”苏闵泽撩袍与秦嘉坐在一处。
秦嘉望着晴好的天,“感觉而已,明日上朝总该有个章程。”
金乌坠进地平线,夜幕坠上星子,三人在陆谦院里吃完晚饭各自回家,宫里的消息居然等不及明日早朝,夜里就顺着京师的阡陌小巷递了出来。
——张怀月论罪下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