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章赠簪(2 / 2)
屋内齐承修与头发丝斗的焦灼,奈何缠的太紧以至于无可奈何,“来人,拿剪刀来!”
“殿下三思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毁啊!”秦嘉摁住发簪,一股脑拆了头发,把簪子往齐承修手里一递,“殿下慢慢拆吧,弄坏了也不妨,不是什么值钱簪子。”
齐承修呼吸一顿,目光凝在散了发的人脸上,以往冠起来的头发一散,墨发垂下,说不出的清秀好看。
他飞快撇开眼,为着这一支纠缠不断的簪子,他赠了秦嘉一支更加珍贵的白玉簪。
如秦嘉所说,齐承修作壁上观不曾插手三法司政务,由着秦嘉往刑部跑了几回,姜武不肯给她这个面子。
刑部结案的文书已递到了都察院。
酷暑的天气,但凡休沐人是根本不乐意去外边的,被暑气焦灼着的滋味太难受,哪有在家吃个冰镇果子来的舒坦。
秦嘉等在都察院外头擦汗,老马跟着她东跑西跑,看着蔫巴巴的,她摸摸老马脖子,小声道:“再坚持一下,等见着左都御史,事情就有转机了。”
老马蔫蔫甩甩尾巴,还没回应,只见秦嘉一阵风似往都察院门口迎上去,脸上笑出花来,“刘大人?左都御史可在?”
刘茂锡乃都察院佥都御史,生着瘦长脸、薄唇,一看就能说会道,乍一出来看见秦嘉,望了望正热得厉害的日头,道:“秦员外,你还没走呢?”
旁的朝官旬休,三法司上上下下忙的没个人样,却是不能照常旬休的,是以秦嘉才找上门来。
秦嘉拱手作揖,擦擦汗,“下官就是想见左都御史一面。”
刘茂锡叹声往里一指,“走吧。”
左都御史杜昭明年仅三十便坐上了都察院正二品左都御史的位子,统管整个都察院,整个朝廷上下世所罕见。
秦嘉从没见过这位杜大人,心里正反复拿捏着话想让左都御史对春闱案有所怀疑,没注意背后有人正在瞧她。
准确来说不是瞧她,而是她发间的那根簪子。
杜昭明讶然一瞬,那簪头雕兰花的簪子全天下只有一支吧?师娘当初统共雕了四支——梅兰竹菊,他得梅,齐承修得兰,这兰花簪子就这么给了这位兵部的员外郎?
难道外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齐承修他真的....
“嘶...”
杜昭明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秦嘉发间的兰花簪子只觉得牙疼,那厮给他和都察院找了个什么麻烦事?
刑部递来的文书刑案都压在都察院的案头,都察院也是此事最后可以转圜的余地,见着杜昭明,秦嘉铆着劲一气把话全说了。
“杜大人,总之刑部从柳生家里搜出密卷有疑,难保不是外人为了嫁祸柳生所为,下官请求重新核查春闱案!”
杜昭明听完,更觉牙疼了。
佥都御史刘茂锡道:“你又如何知晓真正的买题人是张怀月?而不是他人?”
秦嘉笑道:“实不相瞒,因为下官亲耳听见,下官曾带着证人去阁老府上指认,只可惜人证碍于阁老权势,不肯如实相告,下官是没法子了,才斗胆来求杜大人!”
刘茂锡眯着眼,义正言辞道:“你可知张阁老是什么人?!可知污蔑朝中重臣的下场?”
秦嘉跪地拱手,“下官既然敢告,便早已把性命置之于外!再者,都察院御史们督察百官,难道也会畏惧张阁老的权势而忍气吞声选择视而不见么?!”
杜昭明牙疼道:“秦员外好口才,简直不输我都察院的言官御史。”
“大人谬赞。”秦嘉呈上墨卷与策论,“大人请看,柳生平日所作策论即可看出此人胸有锦绣,本就有大才,何至于压上性命走捷径?”
杜昭明将墨卷与策论压在桌面上,“仅凭这个,还不能证明柳生的清白。”
刘茂锡道:“不如去柳生家里瞧瞧,看看此人平日里所写策论是何水平?”
“善。”
跟着杜刘二人的还有几个御史,加上秦嘉总共六七人,到了杏花巷一看,柳生院里这几日雀儿都收拾的好了,院内地面上干净许多。
秦嘉赶紧把人请进屋子,杜昭明翻着那一摞策问,“与墨卷字迹一致,确实是柳生亲手所写,但不能证明这不是他抄袭而来的。”
杜昭明摇头,“秦员外,本官很佩服你为好友奔走的勇气,但你要知道,三法司办案是要求有证据的,若没有证据,便是诬告张公子——”
“张公子、张公子!”
“谁在说话?”刘茂锡朝空荡的屋内喝问一声,底下有个御史忽而指着鸟笼道:“是只鹦鹉!”
众人循声看去。
八哥在笼子里说话。
“去,把这密题藏个隐秘地方,明几个刑部的人来搜,务必叫他们找到!”
“头儿,藏好了!”
“做的好!咱们公子重重有赏!”
八哥儿摇头晃脑,嘴巴一张一合,“赏赏赏——”
秦嘉肩膀一松,忽而笑开,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张怀月狗急跳墙诬陷柳生的罪证,明明白白被柳生家里这只不起眼的鹦鹉复述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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