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98章终章(3 / 4)
秦嘉轻轻摇头,“持如多虑了,殿下虽看着是胡闹一通,但其中自有玄机在。若是因世家折灭而拔高寒门地位,不出百年,寒门就是下一个世家。而这其中的平衡拿捏至关重要。”
见秦嘉并不反对,贺涟终于歇出一口气,“大人说的是。不过七殿下手段强硬,进来朝中臣工日渐不满...”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四殿下登基后势必要培植自己的亲信,内阁自世家泯灭之后行事愈发狷狂,甚至伤了四殿下性命,这哪是忠心的臣子?”
贺涟眨眨眼,看向秦嘉:“大人的意思是?”
“这马上年关底了,明天二月就是春闱,太学里头的养贤储能,我大宣中兴才刚刚开始。”
齐元巍果真不负一干朝臣众望,年关一过,正月里便登基,改元广昭。喜事凑在一起,齐承修卸了朝会诸事,难得轻松。
有齐承修‘暴政’在前,齐元巍理事还算温和,诸臣工紧跟着松口气,年关过的热热闹闹。
回到府院卸下氅衣,齐承修一脚迈进门槛,屋内菜香四溢。
从院子里听见前院热热闹闹,郭三吴玥扶霜他们在前厅闹开,秦嘉招呼他坐,桌面上摆着的是跟前厅一样的菜色。
齐承修俯身揉了把她耳,笑问:“专门等我?”
“是啊,”秦嘉接了这话茬,揶揄道:“殿下不来,臣下哪敢吃?”
“你倒玩的一手本末倒置,嗯?床上床下我哪没让着你?”
他说着俯身逼近,气息在二人紧贴着的狭小空间里纠缠,齐承修贴着她耳道:“我跟四哥说了镇守北境的事,四哥说考虑考虑,我猜他是舍不得把我放那么远。到时候我让四哥把你外派做官,到时候咱俩一个封王一个做官,联起手来做土皇帝可好?”
秦嘉望进他眼里,“殿下不成亲了么?”
齐承修眸光略暗,“可秦淮安只想做秦淮安,不想做秦令宜。我岂会逼你?”他指腹拂过秦嘉侧颊,忽而有些玩味,低声笑道:“但若淮安以男子之名与我成亲——我倒也不介意。”
秦嘉翻身要逃,齐承修不费力的摁住她,竟突兀的觉得自己像是再摁着一条年关也夜里待宰的年鱼,不由轻声笑起,一再挑逗她。
“从哪下嘴好呢?”
“!!!”
屋外,郭三蹦着跳着往廊下跑,边跑边喊:“殿下!主子!下雪啦!”
秦嘉的呜咽声被摁在青年掌下,声音些微外散,很快被屋外疾风冲散。
扶霜在后头喊了一声,郭三像是没听见,吴玥立时上前屈臂夹了郭三郎的脖子,把他拽出府院,轻声呵斥,“无有吩咐,不得进殿下和大人的院子。”
郭三郎不明所以的辩驳,“我以前颊时常进哪?又不是住着姑娘家,有什么不好进的?”
吴玥从廊庑另一头出现,显然听见了郭三的话,接着笑道:“你没发现殿下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吗?”
胡飞白从前厅探出头,向后吆喝:“你们仨干什么呢?进来吃酒!”
他话没说完,霍江和魏晟一左一右出来,架着胡飞白进去,个个醉醺醺道:“喝不完不许走!”
郭三缩了下脖子,一个鲤鱼打挺蹿出院外,换得吴玥几人在后头跳脚。
时至凌晨,秦嘉吃了几口热好的饭菜,齐承修故意贴着她,拿干净帕子拭她的唇角,让秦嘉有气无力瞪了他一眼。
齐承修觉得自己好不委屈,虎牙叼着她颈间软肉,“作甚瞪我?”
秦嘉阖目养神,困的厉害,嘴里嘟囔道:“三郎的耳朵...”
年前跟脱尔脱打的那场仗,施洪战死,副将死了两个。齐承修右小臂的伤小半年都没养过来。
有时候她见齐承修练武时总会发愣,起先不知,后来从岑老那知道他右臂上的伤险些让他废掉武艺,才知年前那场仗打的有多惨烈。
“嗯?双耳只保下来一个。”齐承修伺候她洗漱,一头砸进软衾内,背部肌肉紧绷出宽肩窄腰的弧度,翻身吹熄了灯。
“殿下在守边城是怎么猜出烽火台的来意的?”
齐承修轻笑下,把人拥进怀里,“淮安,你我心有灵犀。”
齐元巍只剩这么一个兄弟,把人留到三月开春雪化,才答应放人。
临行前兄弟二人在宫内小聚。年前齐元巍心口中了贯穿伤,倒现在还有点遗留问题,不能饮酒,他便只喝茶。
“衡儿年岁见长,几位太傅把他教导的很好。”
齐承修不明所以,只听齐元巍道:“有容,我不写遗诏。若我死了,衡儿不顶事,这皇位你来坐。”
齐承修长眉一挑,带着点不羁,“这哪成?我和淮安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留不下子嗣?”
齐元巍脸一黑,“你还当我不知道?秦嘉不就是...”他话一顿,看向齐承修,两兄弟目光一接,转瞬都明白过来。
“母后与青霜都惦记你的婚事...”齐元巍也不想逼他弟弟,委婉道:“你给她换个身份不就成了?”
齐承修支着额,“淮安只是淮安,她只是秦淮安。”
不必为了谁刻意去改变。
月色疏朗,魏青霜从殿内拿了氅衣出来,披在齐元巍身上,嗔声道:“当心着凉。”
“四嫂。”
魏青霜轻轻颔首,“此去北境又要许久不见,你四哥嘴上不少心里定然想你,若无战事,就常回来看看。”
齐元巍捂紧氅衣,挑眉轻啧道:“谁想他?”
魏青霜轻笑,“亲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有容,这回让晟儿跟着你一块去,我怕他在京都养的一身坏毛病,再说又要避开内阁几位大人的风头,索性送去外面,有你看着,我也放心。”
“这也是四哥的意思?”
齐元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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