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97章失常(3 / 4)
齐寥世确实该死,但不该让殿下承担手刃兄弟的罪名。
扶霜抽马狂奔,一路颠刀城门,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秦嘉从马背上摔下来,口鼻里先呛出一口血。
“大人!”
秦嘉跪趴在地,正正看见城门密密匝匝的守兵和被驱逐散开的百姓。左手握刀的青年一身利落黑衣,眉眼英挺下颌利落,便是隔着人群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不受控制的杀意。
他挥刀而下。
秦嘉大喝:“殿下住手——”
血线伴随着周围喧嚣尖锐的叫喊声从脖颈里喷出来。这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大睁着双眼,像是看见了什么叫人极度恐惧的东西。身子抽搐几下软绵绵倒地。
“二哥!”
齐璇玑冲上前,半路被守兵扯着胳膊,粗鲁的制止她的动作。
“齐承修!他也是你二哥!”齐璇玑眼眶通红,不顾一切的嚎啕喊道:“你果然是个冷情至极之人,连亲二哥都能痛下杀手,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你就是个祸害!葛师死了你没掉一滴泪,就连施洪也为你死在战场上!父皇尸骨未寒,而你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的手足兄弟!齐承修,你果真冷血至极!那你不如把我也杀了——”
“闭嘴!”秦嘉踉跄跑近,目光掠过苏闵泽和齐璇玑,骇声道:“堵住她的嘴!”
“淮安...”刀从手里滑落,哐当掉在地上,齐承修脱力双膝砸在地上,前倾的身子被秦嘉稳稳当当接住。
滚烫的眼泪掉进颈窝,青年的脆弱显露无疑,“我杀了...我的...亲兄弟...”
“不是殿下的错。”秦嘉瘦削的肩头撑着人,她只感到齐承修的身子越来越沉,似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到她身上。
“殿下?”
无人回应。
秦嘉偏头一看,齐承修哪里还清醒着?他的心千疮百孔,早就撑不住了。
“来人来人!岑百玄呢?!”
“魏晟捉到赵寿没有?城门戒严,无有命令,谁都不能出去!”
“诶...慢点,小心殿下的伤。”
“...宫里有消息没有?”
王府内前厅后院热闹的像是过节,但每个人都神色肃穆,重甲的摩擦声和步履声一直存在。
秦嘉索性阖上屋门,默默守在齐承修榻前,不让那些琐事打搅到他。
扶霜敲门进来,轻声道:“这有弟兄们看着,大人该回去歇歇了。”
“不必,我就守在这。”
扶霜哪肯秦嘉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要是齐承修醒来秦嘉再病倒,殿下怕是要剥他一层皮。
扶霜颔首,“岑老就在外面,大人一道让岑老把把脉?”
“别了。”秦嘉收回手,下意识抄手往袖筒里藏了藏,难见的退了一步,“让岑老好好照看殿下,我看殿下右臂伤的重,小心用药。”
叮嘱几句,秦嘉没让女侍跟着,自个儿往厢房去。心口乍然闷痛,头晕眼花,再擡头竟呕出一口血。郭三刚把福儿和方氏安顿好,一进后院便见秦嘉撑着柱子吐血,顿时慌了神,大喊道:“主子!”
秦嘉叫人擡到了齐承修屋里,二人俱意识昏迷。
岑百玄把手从秦嘉脉搏上挪开,额头上覆了一层细汗。
天可怜见,做郎中的最怕遇见不爱惜自己的病人。
秦嘉在蓟州的雪天里就落下旧伤,伤了肺经,而今旧伤叠新伤,底子都糟蹋透了。
“怎样?”
“不成了。”
扶霜险些给他跪下,“什么叫不成了?秦大人要是有个三长两断,殿下还活不活了?”
岑百玄苦笑,“本来就伤了肺经,又在边境颠簸辗转,耗尽心力重造黄册。这也便罢了,日后拿药材温补少费些心力,身子指不定能有所好转,可惜,”他叹一口气,“临洮虽天寒地冻,但有殿下在身旁照看,总也不差。可秦大人在山川坛的地牢里关了月余,寒气入肺引发旧疾,病情更严重了。”
扶霜烦躁抓一把发,没辙。
“来人!把宫里的御医全都请来!”
一个时辰后,太医院的所有御医颤颤巍巍缩在角落里。扶霜挎刀而立,冷声道:“秦大人伤重,谁能救人,殿下不仅赏他黄金百两,还要提拔他做太医院院使!”
夜间,屋内弥散着浓重的药味,齐承修午后醒来片刻,再度昏睡之后又被梦魇醒。心内像是压着一头横冲直撞的兽,暴躁到想杀人饮血。
“淮安...淮安...”
齐承修头一阵阵疼,翻手砸了条案,拔刀在屋内乱砍一通,头疼的厉害,他一头撞在墙上,喉咙里咆哮出惨叫。
扶霜听见动静立刻开门,被屋内狼藉惊了一惊。齐承修被外头的日光刺着了眼,翻手朝扶霜刺来。
齐承修已经不认人了,扶霜就地一滚避开刀锋,从后避开伤口制住齐承修双手,喊道:“殿下!殿下!我是扶霜啊!”
“滚开!都滚开!”齐承修显然在精神暴怒的边缘,蛮横的力道瞬间把扶霜砸翻在地。扶霜被砸地的力道震的五脏六腑生疼,一擡眼见齐承修拿着刀出去,当即从地上跳起来,趁其不备一手刀竖劈下来,砍晕了人。
“殿下?”
齐承修紧咬牙关,面上的血色一寸寸消失,最终变得苍白透明。
宣宁五年五月。齐元巍代理朝政为先帝和储君主持丧礼,绞杀赵寿戚成赵滕玉及乱党一千三百人。
至七月,齐承修反复精神失控的情况好转,醒来的时间见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