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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93章英才(1 / 3)

第93章第93章英才

达瓦自与齐承修在临洮交手吃了败仗后,两军虽频频交战,但到底都是小规模的侵扰。

年关底下,秦嘉收到京都陆谦寄来的书信。

“赵寿?”秦嘉搁下信纸,“他回京了。”

“信上怎么说?”齐承修捞起手边的汤羹,搁在秦嘉跟前。

“陆谦到底没有插手太多,他打听的消息,这位赵公子自回京后时常与二殿下厮混在一处,不知是要做什么。”

“赵祖合与赵祖兴皆死,赵寿如今就是赵氏名副其实的家主,只不过赵家早就亡了,他攀着齐寥世,要么是想寻个庇护,要么就是贼心不死。”

秦嘉蓦地一怔,“两月前京都消息,张衡之女张疏月嫁给了二皇子,更巧的是,二皇子妃正巧暴病而亡,张疏月顺势做了继弦。”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桌面,“这事是谁在牵线尚且不知,但自此没落世家算是选定二皇子了。”

汤羹熬的鲜美,秦嘉尝了一口便捧在手心。“先前不知,殿下的这位二哥...”

据她所知,二皇子齐寥世出身不显,更无甚建树。像是几位皇子的背景板。

齐承修努力思索幼年的细节,摇头道:“我与他并不相熟,我年幼师从葛师习文识字,后来又跟着施洪去了军营习武,父皇共有七个孩子,除去两个皇嗣幼时夭折,还剩五个,大哥二哥四哥六姐。”

“大哥是先皇后所出,是嫡是长。二哥出身不显,他的母亲似乎只是个擡进府的姨娘,据说生下他不久便去了。我与二哥大约只会在年关那几日碰见。”

“二殿下的性情倒与几位殿下不同。”说平庸呢,齐寥世还带着点混账劲,说他混账吧,他似乎又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此人不像宣宁帝,也不像他的兄弟,自甘堕落的叫秦嘉怀疑这位殿下到底是个什么心理。

“左右都翻不出什么花样,大哥四哥也不会纵容他们做大。”齐承修不宜在府院多待,前线军营他还得常去,免得脱尔脱时不时侵扰。“我往军营走一趟,晚上要是回来的晚,不必等我。”

街上热闹,各家各户都在囤年货,仗在打,年也要过。秦嘉目送齐承修离开,“晚上府上熬腊八粥,军营若是无事,殿下早些回来。”

齐承修笑说:“好。”

秦嘉仔仔细细将陆谦的回信看了两遍。喃喃道:“赵寿,赵滕玉...究竟是要做什么?”

——

“废物!”

茶杯陡然摔在地上,瓷片四分五裂。冒着热气的茶汤险些溅到门边人的锦袍上。戚成握着把折扇——鎏金镶玉的折扇只是个摆设,彰显出戚家不俗的家底和戚成俗气的品味。

戚成提着袍子,‘哎呦’一声,小心避开地上的茶汤,笑道:“什么事惹寿哥生气?”

赵寿单手支着下巴,他年纪比戚成小,尚未及冠,却修得一身悍然气势,又接了赵氏家主的位子,底下的赵滕玉戚成戚文翰等人见着他,都得叫声哥。

手边的急报密信,朝廷一份他一份。密报上是北大境战事的捷报。

“脱尔脱输了。”

戚成‘啪’的下把折扇砸进掌心,眉头一拧,“哎呦这群废物!给了他们那么好的攻城器械,居然把仗打输了?”他没多大动怒的意思,觑见赵寿神色,道:“寿哥别揪心了,脱尔脱连着赢了一个月,吃一回败仗没什么的。”

赵寿唇边噙着冷笑,“你可知这胜仗领头的人是谁?”

戚成坐在下首椅子上,吊儿郎当笑:“还能是谁,施洪老将军呗!”

“错了。”赵寿眉眼一沉,“施洪多年不出山,他根本就不了解这支活动在北大境悍利勇锐的脱尔脱部。储君都算错了,打赢他们的是齐承修。”

“哦,齐七呐?”戚成轻嘶声,“他不是被达瓦打残了么?他一个没领命的皇子,就这么在军营里领兵作战?魏怀古他也不拦着?”

赵寿捏着眉心,“不是军营的人,是他的亲卫军。”他撑着眉心阖目,“陛下默允齐七的亲卫军参战,打乱了我所有计划。跟着捷报来的还要齐承修请求调兵的文书。”

戚成就是再混再不顶事,也知道这背后的牵连。一旦朝廷准允齐七带兵,把北大境的脱尔脱挡在门外,他们的计划就全落了空!

“寿哥...”戚成小心问:“储君不会同意的吧?七殿下得势对他没好处。”

赵寿阴着一张脸,“戚成,戚良恪是你堂弟。戚赵本是一体。”他捏烂点心,“戚良恪没道理不帮我。除了齐七,少将之中魏晟也该出来见见人了,只要戚良恪肯劝储君进言,齐七他就做不了北大境的主将!”

等戚成见到戚良恪时,时至深夜。戚良恪如今是储君府上的幕僚,与他往来更要避开储君府上的耳目。

“堂弟!”戚成拉着戚良恪,“你犯什么糊涂?储君——齐景新才是把我们抄家灭族的人,你犯得着为他做事?!”

近来京都风大,戚良恪不慎染了风寒,眉目清霜似的苍白,闻言擡袖低咳几声,止住戚成的话头,“堂哥有话请直说。”

他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劲看的戚成没了火气,转身仰头灌下一盅凉茶。“大伯没了,戚家家主的担子该由你担着,而不是自甘堕落去做仇人的门客幕僚!戚良恪啊戚良恪!你可是来去无影踪的白衣客啊,你怎么——”

“堂哥,那是以前,如今哪还有什么魏家?什么白衣客?”

戚成把折扇敲的哒哒响,“实话与你说,七殿下在北大境打了胜仗,往京都的捷报里说要把虎啸军的主力调过去。这事要是成了呢,齐七就是主将,他若是打赢了仗,对储君可没什么好处。”

戚良恪静而不语,听他又道:“咱们都不希望储位动荡,心里那是一千个一万个支持储君登基。可怕就怕功高盖主么?七殿下一赢,四殿下水涨船高,储君的位子哪里还能做得安稳?你说是不是?”

“堂哥这意思,是有合适的人选了?”

“魏氏子魏晟,少年成名,比之齐七不相上下。储君若启用魏氏,岂不正好离间四殿下与魏氏的关系?”

戚良恪抄着手,眼波轻擡,似乎是认可了这番话,“一石二鸟,确实是个顶不错的主意。”

戚成笑起来,好不容易见戚良恪松了口,正要趁热打铁,只听戚良恪接着道:“时辰不早,堂哥请回吧,这事我会细细思量的。”

折扇往手里一合,戚成没多待,“好,我等你消息!”

却说戚成走后,不出一刻,消息便送入储君府上。

齐景新听罢暗卫的话,略略摆手,接着看邸报。王妃笑问了句,“殿下不担心戚公子被说动了心?”

齐景新翻过邸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戚良恪是端方君子,我不信他会做出两面三刀的事来。”

“殿下才是世间至纯至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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