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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66章犬齿(3 / 4)

“咳...”确实是肉麻了些,但谁让人家有权有势呢,秦嘉不得不向权势低头了,“七郎。”

齐承修煞是满意,啄吻她右腕腕内两个虎牙的伤痕。自打前几日叫他发现腕内伤痕,知晓自己高热昏迷时咬伤了秦嘉,愧疚是有的,但愧疚之外,还多了一丝隐秘的欢喜。

谁不喜欢在喜欢的人身上留下痕迹呢?

秦嘉没管,内腕两个虎牙咬出来的伤口早就愈合了,此刻重新合上眼,懒懒问:“什么时辰了?”

齐承修往屋内水漏那儿看一眼,稀松平常接话,“辰正时分...”

秦嘉猛地睁眼起身,往滴漏一看,好家伙,巳时的牌子都快露出来了!她匆匆披衣穿鞋,“殿下!今几个可是新任蓟州知州到任的日子,这个时辰怕不是已经进城了?!”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知州到任的大日子,她居然睡到日上三竿?!

秦嘉匆匆起身,洗漱时情急撞上花梨木架子,“嘶...”额上顿时红了一块。

齐承修一边笑,一边给她看伤,“着什么急?就算到了州府内,也有旁人先支应着...”

秦嘉心说您当然没什么,堂堂大晋七殿下,哪里会屈尊接见一小小知州?她就不一样了啊,官场上都是同僚,若是晾着新任知州,对官声可不妙。

早膳还没来得及吃,果不其然听见屋外扶霜说话,“殿下,新任知州李大人进城了,眼下正在官驿,几个县丞在府外打听您什么意思呢。”

齐承修应了声,“叫他们先去,就说本王和秦大人商议要事,一时片刻的走不开。”

扶霜应声离开。

秦嘉穿上官袍上马车,却还是慢了一步,官驿内那位新任知州李义春坐在右首客座上,对面左侧一字排开的是蓟州本地的几位县丞,蓟州官场清剿中为数不多活下来的几人,因蓟州人手不够,暂时代理各县主事。

秦嘉匆匆进来,先弯腰长揖,“李大人,久等。”

李义春忙从座位上起来,亦长揖一拜,“不敢当,秦大人是不记得在下了?”

秦嘉擡头,先前送来的新任知州的名帖上写着李义春四十上下,皮肤保养的不错,因此看着年轻些,但秦嘉想了半晌,也属实记不得自己在哪见过他。

“仁兄是...”

李义春哈哈一笑,“我与秦大人是同科进士,之后现在福州一带任知县,后来平调到惠州,不常在京里。”

秦嘉一笑,听是同科生出些亲近之意,“原来如此,没想到居然是同年。”倒生出几分他乡遇故知的情谊来。

“陛下此刻将李兄调到蓟州来,可见对李兄期望甚高。”

官场人聚在一块,说的无非是官场闲话,恭维两句总是没错的,谁知李义春却轻轻叹口气,愁眉苦脸道:“是不是期望难说,蓟州兵乱之后受此重创,大约没人愿意接这个活计,辗转来去落到我身上罢了。”

秦嘉望着底下一众县丞小官,安慰两句,“李兄也别太悲观,蓟州如今百废待兴,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啊!”

李义春此行北上,还带了宣宁帝召齐承修、秦嘉二人回京的口谕。

蓟州来了新任知州,布政使、各县县令也都在赶往蓟州的路上,开春雪化,虎啸军也该拔营回京了。

从驿馆出来回府,府门口正巧碰见驿站的送信邮差。

“怎么?”

邮差捧着一封信递上去,“大人,这是今儿早上才来的信,小的记得您的叮嘱,接到信就送来了,片刻都没耽搁!”

自打蓟州安定以后,开春雪化,驿站能正常通信,她半月前写了几封家信请邮差捎走,没想到还真有了回信。

自袖内掏出块碎银子抛给邮差,“多谢,再有信即刻送来就是。”

邮差得了赏,自觉这一趟没白跑,连连称记下了。

信不是一封,拆开来看有阿娘和福儿,还有苏闵泽和陆谦的信。大约是收到了她的信,才一道写了寄来。

蓟州出乱子不是什么秘密,京城得到的消息不多,只听说蓟州打了仗,方氏担心秦嘉的安危,一连往蓟州寄了许多信,奈何兵荒马乱,秦嘉竟一封都没收着。

驿站通了路,这信才稳稳当当寄到了她手上。

秦嘉一字字看完,轻轻阖上信,再掀开福儿的信,小童的字写的有些模样,可见这几月没偷懒,絮絮叨叨说完话,还要问上一句:秦哥哥,千字文我能默下来了,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似乎能想象得到福儿抱着笔,认真发问的模样。

福儿的千字文都默下来了,她这边也该启程了。

秦嘉撕开陆谦的信封,只得一句:押送赈济粮在路上,蓟州见!

嘶。

陆谦竟得了押送赈济粮的差事,细细一算,离开蓟州前说不定还能在蓟州见到他。

最后一封苏闵泽的信,四封信里最正经最啰嗦的一封。先入题问平安,魏晟已返京,他是知道蓟州情形的,问何时返京,又说家中一切都好,他会时时照看,福儿写字大有进步,书也背的好。因着去岁所有贡士功名被夺,今岁陛下果然加恩科,春闱已过,去岁大半得了功名的贡士今岁依旧杏榜有名。

科举取仕三年一次,一代新人推旧人。三甲进士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惜再没柳生此人。

收好信,秦嘉踱到窗边深吸口气。有些事尘埃落定,是该放下了,人活着得往前走。

提笔沾墨写回信,秦嘉盘算着在蓟州盘桓二日见陆谦一面,等回信送到京师的时候,她约莫也快到家了。

虎啸军拔营需几日,齐承修不操心这事,交给营中副将办,趁着临行这两日给秦嘉锻了把暗器。

初入蓟州时,因堪破蓟州总督等人的秘密,羁押在客舍内受制于人,后来转运到蓟州军营,仍是受俘,寄人篱下,遭罪自是不必说。

先前赠她刎颈,然而明器容易收缴,暗器就不会,袖箭也好毒针也罢,藏在轻易察觉不出的地方,出手就是要命的利器。

“这簪子如何?”

齐承修把玩着玉簪子,握住簪头一拔,赫然是一支磨利的长针,银光闪闪。

“好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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