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有始有终(2 / 3)
而明枝溪只觉得这些人有些轻浮,淡淡答:“顾公子谬赞。”
谢槐池双手紧握,面色阴沉走向一处空席位,嘴欠道:“那我看诸位是,不谈家国青云志,唯逐红颜镜里春。”
众人纷纷神情微顿,一脸鄙夷看向谢槐池,开始交头接耳的私语。
顾从希面色如常,并无恼怒之色,只是走向席位,淡定的端起酒杯走向谢槐池:“谢世子,顾某敬你一杯,在座诸位都是翩翩君子,并无你想想的那般不堪,既然是诗词会,自然想按美景说上一番。”
赵康时走向主位,无措的笑着:“诸位喝酒,喝酒。”
“没想到谢世子对于诗词颇有讲究啊,我还以为谢世子只会耍枪弄剑呢。”那名魁梧男子头擡的老高,若不是坐着怕是只能看清他的下巴。
“咳。”赵康时刚喝下去的就,被咳了出来,他着急的拿出帕子擦拭着,众人纷纷望向他。
“酒太烈了,哈哈。”赵康时笑着,擦拭身上的酒水,假装没听见。
谢槐池端起酒,仰起头一尽饮下:“既然都是君子,想必都听过,君子藏器于身,待机而动,我父兄不知为何不愿我在官场间游走,可这也代表不了,我是一字不识的乡野村夫。”
那名魁梧男子听了,嘴角带起轻蔑的笑:“哦?在下王德才,虽是名中带有才字,可听谢世子这么一说,便自知文采不如谢世子,鄙人一介武夫,幸得殿下赏识,早就听闻谢世子武艺超群,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
不待谢槐池开口,赵康时见这好好的诗词会,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冲天,连忙开口制止:“诸君!且慢,这是文雅之地,并非比武校场,若是二位有意比试不如待这诗词会结束,上演武场比较?”
谢槐池并未开口,坐着独自喝着酒,眼神时不时看向边上,被纱帘遮挡的明枝溪。
“是,是王某太过激进了,还望殿下恕罪。”
赵康时点点头,大手一挥,一群身穿艳色衣裳的婢女走来,手中捧着文房四宝与一大卷纸张,放在众人面前的长桌上,纷纷退下。
明枝溪观察着四周,很简略的院子,虽说繁花似锦,可十分俗气,还不如自身的雪竹院,再望向男席,方才并无仔细打量,现下看来总计十二人,方才的王德才与顾从希都端坐着,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未发生过。
谢槐池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撑着头,忽然间,两人对视一瞬,时间好似停止了般,明枝溪顿时撤回头,吃着面前的菜肴,装很忙。
其余人大多是京中不出名之辈,想来官职也不会多高,甚至家世也没多好。
赵康时看向明枝溪,只见她无所事事的吃着菜,无聊至极,这才悠悠开口:“明姑娘,不知你的文采如何?可否让众人略知一二?”
明枝溪定定起身,微微欠身:“殿下以为小女文采如何,那便是如何。”
她说罢走向长桌,一只手举着团扇遮住面庞,另一只手洋洋洒洒在纸张上写着,笔停,明枝溪缓步走向席位,正襟危坐。
一名婢女捧着纸张走向主位,递给赵康时:“遍野繁华次第开,无边芳色绕亭台,千红争艳迷人眼,一径春风入画来;好诗啊,没想到明姑娘文采出众啊。”
顾从希顺着话题,讪讪的说:“是啊,在下可写不出什么好诗,今日之见,真是受教了。”
拍马屁...明枝溪心中想着,嘴上说的却是:“哪里的话,小女子一介女流,殿下与顾公子若是作诗,应当是比我好上千倍万倍的。”
顾从希瞥了眼谢槐池,只见他正拿着筷子逗着水缸中的金鱼,金鱼一阵逃窜,溅起一阵水花。
“谢世子,不如你给我们作首词吧,还未曾领略过谢世子文采呢。”顾从希语气有几分别扭,阴恻恻的。
“好啊。”谢槐池一把将筷子丢就水缸,金鱼由缸中猛的跃起,他慢悠悠的走向长桌,拿起笔抵住下巴,一副思考模样。
顾从希见他这模样,嘲讽的笑加深:“谢世子若是不会也不打紧,毕竟人无完人,殿下以为呢?”
赵康时望向正思考着的谢槐池,语气平静:“谢世子若是不会作词,便作诗吧,毕竟...”话音一顿,只见谢槐池已经写上了。
谢槐池不过多搭理,提笔写起,写完后拿起笔便往席位走去,经过顾从希身旁向他挑了挑眉,顾从希神色鄙夷的走上前,满脸不可置信。
依旧是那名婢女上前捧起纸张走向赵康时,他神情微顿,良久才张开口:“满目绽芳华,天地皆花影,万朵迎风肆意开,不与凡枝竞;随性踏香行,心共春风静,身在繁华俗世外,自在逍遥境。”
“谢世子才情,当真是世间少有,赵某自愧不如。”
顾从希无可挑剔,没想到他真会,看向谢槐池见他手上把玩着笔:“咳咳,词不错,可作为君子,有一事实在是难堪,这笔是众人一起用的,并不是谢世子你的,你这般拿走了,怕是不妥吧。”
谢槐池擡起头,玩味的笑着:“这笔我用着舒心,殿下可否赠与?”
“你若是喜欢便赠送与你了。”赵康时闭着眼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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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梢头,霞光为满园花色镀上一层浅金,晚风轻轻拂过,叶声簌簌如语,花瓣便随着风悠悠飘进暮色里。
明枝溪有些饿,席间的菜色都算不上饱腹,多是一两口便没了,她举着团扇走出,朝着正在玉兰树下品酒的三五人,微微欠身:“殿下,天色渐沉,小女还有事,先行一步,祝殿下今夜好雅兴。”
赵康时闻言望来,站起身回礼,忽然见得她发髻上飘落着花瓣伸手想去拂去。
只见一阵黑影,花瓣陡然消失不见,谢槐池站在边上手中紧紧攥着什么,玩味笑着:“淮王殿下,我也有要事,先行一步。”
赵康时眼角不断跳动,许久才有些气愤道:“好,我就不送两位了。”
两人一同向外走去,明枝溪的身影逐渐靠近谢槐池:“你发现什么了?”
谢槐池直直走着:“赵康时与王德才在席间并未过多交流。”
明枝溪收起团扇,悬挂在腰间:“是啊,并且其余人好似不认识王德才,只有寥寥几人前去搭话,还都是些客套话。”
“那么请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呢?”谢槐池拿出一个做工有些粗糙,绣技有些蹩脚的荷包,往里头放了什么。
明枝溪目光被荷包吸引,一脸八卦相:“你喜欢的人送的?”
谢槐池连忙收起放入怀中,动作局促:“不是,幼年伙伴送的。”
“你喜欢她?”明枝溪向外走去,小心翼翼的问。
两人并肩走着,走出一段距离,谢槐池才道:“算是吧。”
明枝溪总觉得有些落寞,很快调整过来,俏皮的问:“为什么是算是吧?”
谢槐池目光阴沉,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不易察觉:“她不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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