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表里不一(2 / 3)
博夫人闭着眼轻轻点头,手中正盘着一串檀木佛珠,“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净妈妈微微欠身:“那老奴出去候着,有需要叫一声便是。”说着使了使眼色,婢女便都退了出去。
明枝溪可是真的想吃,早已饥肠辘辘的她闻着鸡汤味儿魂都不知道飞向哪儿去了,只是母亲尚未发话,她也不敢轻易动筷,只好先正襟危坐的看着。
等了许久也不见母亲说吃饭的明枝溪弯了弯腰,只见博夫人忽然道:“今日去礼佛?”
明枝溪小心翼翼答:“是。”
“跪下。”
明明语气并无半分怒意,可还是听得明枝溪心头一紧,双腿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你倒是很麻溜啊,你今日是不是送了沈府二小姐一个荷包,你真当她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儿?好!就算她是,那她小娘呢?你如此行事可曾想清楚后果?”博夫人睁开眼,忽的拔高嗓音,震的小桌上的鸡汤泛起涟漪。
“女儿以后不敢了!请母亲责罚!”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明枝溪自然晓得,如何争辩都没用。
只见博夫人拿着佛珠,眉头紧锁道:“去你自己院里跪着,让净妈妈跟着你去,看你跪够了两个时辰再用餐。”
“是,女儿谨遵教诲。”明枝溪缓缓退出屋外,净妈妈显然已经听着了,不待她说话便已经一副主动跟着的架势。
见状明枝溪便也不说了,依旧步态沉稳的朝自己院中走去。
紫澜院中,明映正在练字,听了这消息便停下来:“真的,她真将那荷包送给那沈家二小姐了?就她小娘那功夫竟然不闹?”
和音仪面前放着绣棚,手中的绣花针有来有回的穿梭着,“不会上门闹的,闹大了说也是姑娘送了荷包人沈烟对号入座,自知理亏罢了。”
明映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像和音仪依偎在侧道:“啊?没有闹啊,那为何说是去罚跪去了?那既然对方也无把柄在手,打死不认就好啦。”她坐在和音仪身边。
和音仪看了她一眼,手中绣活并未停下:“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大娘子从来都是不问世事,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的,可心机深沉,你想想为何每次雪竹院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能知道。”
明映恍然大悟:“明枝溪那安插了眼线!可回回都这样明枝溪能不知道吗,还不避着点,换我就绕道走。”
和音仪听了宠溺的笑了笑:“今日可只有她与那名婢女,你知道的那名婢女是她亲手挑的人,说一不二,忠心耿耿,可为何那静安院还能知晓?”
“我说啊,便是找人偷摸的盯着,我想她应是已经放弃了,大娘子哪次批评她不是乖乖认错?”
明映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讪讪道:“啧啧,真是恐怖,还好我娘亲是您呀!”
和音仪停下手中的绣活,轻轻点了点明映的鼻尖笑:“数你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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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竹院内,明枝溪已经饿的眼冒金星了,可姿态依旧笔直,目视前方,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两个时辰到了。
净妈妈一走,明枝溪便瘫软在地喊:“青禾!救命青禾,快扶我去榻上,我的膝盖啊!”
青禾连忙上前扶起自家小姐,跌跌撞撞的扶到榻上,掀起裤腿一看,已经乌青一片,又赶忙去拿药膏涂抹。
“嘶——,轻点轻点,疼!我不活了啊,都什么日子啊——”明枝溪虽说喊着疼,可一滴泪都没掉。
此事她早就习以为常,每次一干出格事儿,不出一个时辰,她娘总会知道,只好苦涩道:“这药膏快没了,改天找大哥要去。”
“不用了,我已经送来了。”明子晋手中拿着一盒药膏和几本书,“你啊你,一天天不让人省心,明知道娘天天盯着你但是还是要干这些事情,你莫不是天生坏种。”
说着手往明枝溪的膝盖上一拍,疼的她吱哇乱叫。
“你怎么来了!冤枉啊,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不过是嘲笑玩弄几句,她们自己不占理还有理说旁人!”
“话又说回来,哥,你为什么...带了三本书啊,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子晋说到书籍好似想起什么似得,匆忙道:“母亲说你这个月别出门了,就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哪儿都不许去,所以我特别带了几本书给你解闷。”
“行了不说了,我突然想起来好像约了谢家世子,先走了,你消停些养伤吧,我先走了,别又给母亲发现我来你这了,我可不想挨训。”
不等明枝溪说出口便大步流星走去,她低着头看向那三本书,《大学》《孟子》《春秋》,沉重的叹了口气。
不过不出一会儿便想出了歪理,她娘只说了不能出门,没说不能请人来啊,“青禾,给沈家沈雪晴报信,说我深藏闺中,火速相助。”
青禾点点头,便去传信了,明枝溪闲的发慌,随手拿起《孟子》便读起来,“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当真是二者不可兼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不对不对,我怎么感觉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千。”
“算了,罢了,没事,又不是地牢,一个月而已,能行,能行。”
不出一会儿,明枝溪便哀吼着:“不行啊,不行!好无聊啊——”
又过了一会儿,明枝溪已经在榻上形如走尸,连叫喊都放弃了,好在沈雪晴已经赶到。
一句“枝溪”便把她唤醒,明枝溪不顾疼痛,跑下去迎接沈雪晴,“你终于来了,我可无聊死了。”
“你瞧你一脸委屈样,我告诉你,那沈烟到家后在小娘院里大发脾气,可又半点实质证据也没有,只得作罢,可谓是打碎牙往肚里咽。”
沈雪晴一脸兴奋,好似这样便让其深受委屈一般。
“这算什么,等我解了禁足,下次马球会,我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早就看不惯你家那样了,你爹也真是,宠妾灭妻的道理都有,明明受委屈的是你好不好。”
两人站着聊着,一时间竟然忘了坐下,直到明枝溪膝盖略微发酸才意识到:“青禾你也真是的,也不提醒我们坐下聊。”
沈雪晴撅起嘴,半开玩笑:“我看那,我才是那良药,我一来你腿不痛,身体都有劲儿了。”
两人往榻上走去,并肩而坐,青禾也跟着打趣:“是啊,我看你都不喊疼了,就想着让您,多聊一会,说不定聊着聊着膝盖啊就好了呢。”
这时沈雪晴看向榻上的三本书,脸上竟然泛起红晕,羞涩道:“你大哥来过了?”
“来了又走了,只有我这孤家寡人啊。”明枝溪开着玩笑,“怎么?你想见他?你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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