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质问(2 / 2)
踏上殿内的男子,擡起头撇向他问:“你又是谁?”
“你说呢?”念念不做回答,就地盘腿而坐。
这随心的样子将榻上的男子看得一怔,但他似乎很快便反应过来,指着他声音略微颤抖:“你是契丹的皇子?”
“好啊,我说怎么一个个的都跑来找我兴师问罪,你那父皇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他是按捺不住,他就没有按捺得住的时候,不像你,好能忍啊。”念念掏着耳朵随意的道。
“当年的事情都是你做的?”明枝溪打断两人,问道,“谢大将军与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因为你才死的?”
白衣男子站起身,身后传来铁链的声响:“是我做的又怎样?那我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人固有一死,但人也只有一条命,你也只能杀我一次,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谢槐池听后也蹙起眉,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此昏庸无能的人竟然还能当上契丹的皇帝。
谢槐池双手握拳,脸色黑沉,嗓音低哑,却让殿内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也配当人?不如现在就将你所做之事昭告天下,让众人看看你究竟是什么货色。”
“那你去做呗,我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这个?”男子嘻嘻笑起来,令人捉摸不透。
“疯子。”明枝溪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父亲为了你,为了这个国家,鞍前马后,就算你再怎么无用,他也没有半分悔恨,你就这么想要他死?”
“你很希望这个国家灭亡在你手里?你这样对得起你的母妃你父皇吗?先帝将皇位传于你,并非因为他看好你,认为你能替他治理好这个国家。”
男子听了面目狰狞,拼命想冲上前,奈何铁链拴住了他的双脚,他愤怒着嘶吼着喊:“他才不是这样想的,这些都是我自己谋划来的,那个老畜生看中的一直都不是我。”
“他眼里只有大皇子,其他的皇子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累赘,我可以接受他不看好我,也可以接受他在宴席上对我不管不顾,可他为什么要死了还要躲着我珍惜的一切?”
“我的母妃向来不受宠,为什么要他来陪葬?就是因为皇后贪生怕死,又见自己的儿子将会是下一任的皇帝,所以才有恃无恐,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嫔妃全都赐死殉葬。”
“她很在乎大皇子皇位,她想靠着大皇子把持朝政,父皇又很重视他的江山,那我便让她们什么都得不到,我谋划一切,我好不容易要为我的母妃报仇雪恨。”
“我好不容易才能让这江山为了我的母妃陪葬,可为什么杀出了一个你?”
他伸出手指指向谢槐池,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谢槐池二话不说抽出腰间配剑砍下了他的手掌,斜睨着他,语气冰冷:“这不是你害死那些无辜之人的理由。”
白衣男子捂着自己被砍掉手掌的手臂,血迹一点点滴落在地,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木讷地问:“那我母妃呢?她不无辜吗?”
赵康时站在一旁阖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后吐露道:“你疯了,先后为何让众妃陪葬,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清楚、最晓得的,可你竟然忘了。”
“什么意思?”明枝溪愣愣的听着,不解地问。
“当年,徐美人与护卫私通,而你血脉不正,能留你一条命,已是格外开恩,所有知道这条丑闻的妃嫔才会被先后处死,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父皇驾崩于世。”
众人听了赵康时这一番话,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来,念念坐在地上学着方才白衣男子的模样捧腹大笑。
“不可能,不是这样子的,绝对不是这样的,是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你们都该死!”白衣男子瘫倒在地,疯狂摇头,不敢相信那番话。
明枝溪缓步走上前,随手接过谢槐池手中的剑:“你安心走吧,这些事情我们会让天下人知道的,我不相信十八层地狱的说法,可我现在很希望有这个地方,让你能在下面好好还一还这个孽债。”
“我总觉得一刀封喉太便宜你了,但是我不想弄脏我的衣服,也不想让我父亲看见我浑身血污,希望你能在下面好好受刑吧,下辈子别当人了。”
明枝溪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刀便将他的脖颈划开,白衣男子没有抵抗,静静地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念念随即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份厚厚的纸张,递给明枝溪,含笑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哥哥那么喜欢你了,当真是女中豪杰,普通世家贵女见到这场面怕是吓得屁滚尿流了。”
赵康时走上前接过纸张,一页一页的翻看,越看脸色越黑,但从始至终也并未说过一句话,眼神时不时看向地上早已死去的男子。
“人一旦有了执念便无所畏惧,普通人家的女子也应当如此。”明枝溪略过他,将剑交还。
“你要我们怎么帮你?还有,什么叫你哥哥喜欢我夫人?”谢槐池收起剑,有些不爽。
念念并不想回复谢槐池后面的一番话,无畏地站在门槛上:“首先,我先替我哥哥给你下药的事情道歉,对不住明姑娘,虽然是你先跟踪的他。”
“再者,那时我们本应该有能力救下谢大将军,奈何我的好父皇手眼通天,以至于我们慢了一步,这里我要向你,谢小将军,致歉。”
“最后,我希望你们能扶持我登上我国皇位,当然,这对你们也有好处,我可以接受成为你们的附属国,纳贡依旧。”
“是一笔很不错的生意,但是我们怎么扶持你?”赵康时不再看向地上的男子,走至书案前默默写着什么,心不在焉的回复。
念念:“谢小将军,你可愿再次率兵出征?”
谢槐池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目光看向明枝溪,迟迟未曾开口。
直到明枝溪微笑着点头道:“此仇不报,更待何时?他们俩都是罪魁祸首,现在已经死了一个,剩下一个只能交给哥哥了。”
“好,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出征时日我们定。”谢槐池看向念念回复。
“行,我没意见,喂,皇帝,你站在那叽里呱啦写什么呢?”念念将目光落在正在题字的赵康时。
“圣旨,朕要昭告天下,他赵宴才是幕后真凶。”赵康时冷冷回复着,从腰间摘下一块腰牌,扔给谢槐池,“你们先带着明丞相走吧,此事我自会解决,拿着这块腰牌可以走正门。”
念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质问道:“那你当时怎么不让我们走正门,非要爬墙?”
“我想着我以后不用爬了,让你们陪我最后爬一次呗。”赵康时嘿嘿笑着,继续低着头写着。
三人:……
“那后续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明枝溪说罢,三人便转身离去。
赵康时放下手中的笔,缓步走向赵宴,眼神落寞:“我也曾敬佩过你,可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难道帝王之心真的易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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