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 / 2)
“听不懂,但好像有点门道……”许多人交头接耳。
但也有质疑的声音传来:“就算如此,芙蓉树共有八棵,你又如何确定这棵树就是生门呢?”
“问的好。”程悦桑眉眼弯弯,双手撑着树干摇了摇腿,“我压根儿就确定不了啊。”
“哈?!!”
“现在江边这般雾大,稍有不慎就会中招,挨个找芙蓉树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现在的施阵者却还是发了一定的善心,把我们封锁在此处,方圆几里便也只有这一棵芙蓉树,那破阵之处在哪不就一目了然?”
“再说了,这棵树长得这么盛,不正是应了‘生门’的谐音么?”程大小姐逐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众人:“……”我竟无言以对。
“小师妹说的在理,现在一想,的确是我等的疏忽。”一片沉默之中,有万象谷弟子走上前去,神色中带着不解,“但按八卦阵之解法,既已找到生门,便可循着这个路直达芙蕖台,又为何要将这芙蓉木砍了呢?”
“师兄你这就照本宣科了,破阵破阵,讲的不就是一个‘破’字嘛。砍这芙蓉树,倒也不必根除,只是短时间内破坏掉此阵,气气那把我们困了半天的施阵者。”树上人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另外,我看诸位侠士中像我一样不谙水性的也有不少人吧。届时将砍下来的几块木头捆在一起,做个简易的木筏,划船渡江,岂不美哉?”
闻言,人们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木筏下水,一并载着好些个水性不佳的武林子弟,驶向江心。
将卢杰和章南钰扔到船上后,六扇门的几人眼神无波,也纵身在水面奔走而去。
蒲孙雨与皇甫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踩着莲花和水中枯木渐行渐远。
阳晓鱼在岸边静静站着,却迟迟没有动静。
叶沾含掏出匕首,跃跃欲试。转头看向身边人,却又轻轻皱眉,关切道:“你怎么了?刚才说要渡江就一直怪怪的。”
阳晓鱼轻轻摇头:“你先去。”
“真的没有事吗?”叶沾含临行前又回望一眼。
“无碍。”
“那我先走了,到芙蕖台再汇合——真的没问题吗?”
“嗯,无碍。”
“……”
——无碍个鬼咧!!!
阳晓鱼在江水边徘徊,眼中划过一丝难色。
其实乎,从小在海岸边长大的阳女侠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对水上身法一窍不通。
甚至连凫水都只会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狗刨式”。
而且这还是她的授业恩师红颜剑女倾尽全力才教会的唯一一门。
“……”阳晓鱼低头,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芙蕖大江,心中有点后悔刚刚拉不下脸来乘舟前往江心。
身边人一个接一个下水,岸上的人越来越少。阳晓鱼犹豫再三,抿了抿唇,苍白的手轻轻划过怀中的玄铁剑,再猛然握紧。
——不就是个武林大会么?为了师父,拼了!!
河岸边响起扑通一声,又一个身影落入水中。
过了许久,久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芙蕖台边,一个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身后是各派的宗主或长老。
武林子弟接二连三踏水而来,程悦桑等所乘芙蓉木舟也已经靠岸。
阳晓鱼所着黑衣已然湿透,发髻凌乱滴水,显得有点狼狈。但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并未有明显的伤痕,甚至连创口都极少。
这也是她自己一直莫名的地方。
在凫水的时候,她亲眼看着前方的人被江中突然长出的接天莲叶缠住,拖下水中;甚至连凌空腾挪的善轻功者都不能幸免,脚底都被锋利如刀片一般的莲花扎得血迹斑斑。
但是该轮到她的时候,那些受八卦阵其余各门所影响的荷花莲叶竟停了动作,似乎有意无意地让出了一条水路。
——细思极恐。
尽力划下最后几次水,阳晓鱼喘了口气,思绪凌乱。
突然间,一只覆着一层厚茧的手从岸上伸来,一把握住她的胳膊。
阳晓鱼擡眸,水光迷蒙着眼帘,头顶的那张鬼面却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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