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正义背后（1 / 2）

第71章正义背后

神明从天而降时,从来都是自上而下的俯视人间。

而人间迎接神明，自古都是自下而上的逆光而视。

“许久不见了，”超人在离地半米时停住,他的脚尖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男人,“看起来这半年你过得不太好。”

东躲西藏的日子,失去了作为韦恩集团董事享（nuo）受（用）分（gong）红（kuan）的待遇,装备的更新自然也变得贫穷了很多,就连蝙蝠标也不能和以前一样用一个丢一个了呢：“那么你呢。”

蝙蝠侠关掉了变声器，属于哥谭王子布鲁斯的甜腻声音包裹着他的旧友：“作为神明的这四年,你满意了么。”

这如同大人询问孩子‘玩够了么’的纵容，如同空气中微不足道的小小火花,点燃了炸o弹：“不许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超人并未意识到他掉入了蝙蝠侠的陷阱,一步一步按照编剧的剧本，饰演者那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蝙蝠侠发出了一声轻笑：“那要我如何问你呢，”他仰着头，如同宝石一般的蓝色眼眸一如初见，“你看起来悲伤极了,超人。”

超人凝视着那双眼睛，并未注意到自己一贯自傲的自控力,在蝙蝠侠面前流露出了破绽。

他向下落了一点儿,好似是潜意识，又好像是为了靠的更近：“和我在一起吧，布鲁斯。”他呼唤道，“只要我和你联手，这个世界能够变得更好。”

蝙蝠侠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悲伤又讽刺：“如果是克拉克，”他将‘超人’与‘克拉克’区分开了,“他会说，‘你和我联手，我们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我和你，你和我。

主语的世界，主语的我们。

——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啊。

今日离开了变声器的蝙蝠侠，没有试图隐藏他复杂的心情，于是声音里的沉痛，话语中的叹息，唇齿间的思念，自此被揭露在阳光之下。

超人怔了一下，他远超世人的聪明大脑，从来不是摆设，他忽然开始憎恨起现在的自己，但很快又意识到他更厌恶的应该是过去的自己。

他应该厌恶那个因为身后有着同伴，有着好友，有着世界第一侦探，所以将远超世人智慧束之高阁，当做展品任由它沾染尘灰的自己。

可他又有那么一瞬间，又在怜悯着现在的自己，竟然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你瞧。

他听见大脑这样欢悦的说着。

我们并肩作战的时间是那么的短暂。

他听见心脏这样痛苦的哀嚎着。

哪怕我们互相为敌的时间已经与我们并肩行走的时间相仿。

他听见身体中一种名为情感的细线，在疯狂颤动着。

我却还是那样的了解你，了解到连你的言下之意，连你之后的话语，都尽数想到了。

“所以，你仍然要拒绝我。”他向上飘了几人分，“你暴露自己的心跳，又有什么阴谋呢？”

布鲁斯的心跳乱了一下。

超人这样告诉他自己。

你瞧，他还是在乎我的。

超人这样对着克拉克炫耀着。

就算经历了这么多，就算我们已经站在了世界的两端，但他还是在乎我的吧。

超人这样对自己说道。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的态度，”克拉克看到了蝙蝠侠微动的手指，“超人。”

如同变魔术一般，绿色的烟雾以超人为圆心，凭空出现在了空中将超人包裹了起来。但也就是在下一瞬，光色的光芒将烟雾打散：“没用的，”超人手指间，属于恐惧的黄色灯戒闪着光，“氪石粉，这么多年了，你能换个把戏么。”

如同被老鼠威胁到的狮子，只是懒洋洋的一巴掌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拨拉到了一边：“看起来我的手段还不够，竟然还有氪石落在了你手里。”

这一刻，属于人间之神的傲慢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超人在意的从来不是氪石，而是拥有氪石的人会是谁。

在过去，他无惧于氪石，是因为他身侧那些令人安心的同伴，而现在他无惧于氪石的底气，来源于他绝对强大而实力：“已经很久了，布鲁斯。”

超人只是立在空中，那属于恐惧的黄色力量冲向蝙蝠侠，但或是有心，又或者是无意，那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攻击，不带任何的花里胡哨，甚至比起塞尼斯托，连气势也弱了很多。

攻击力强又怎么样呢，对面的可是连塞尼斯托都能够打得有来有回的蝙蝠侠啊。

超人的大脑这样告诉他。

黄灯对于他来说，从来不是必胜的手段。

神明这样傲慢的宣布道。

他只是想要试探自己过去的这位搭档，想要做什么而已。

人间之神这样对自己说。

于是他看见了，当黄色的光芒即将触及蝙蝠时，一个属于过去的，如今已经被高高挂起的象征，挡在了他的面前。

能量光束与振金相撞，来自天外的金属尽数将那光芒挡住，如同光照镜面，折射回了他来的地方。

蝙蝠侠早在绿色氪石粉出现的时候，就向后退了好几步，与超人拉开了距离。

超人微微侧头，躲过了这因弧面稍微而上移了的攻击。

“冬日战士。”他看着这属于昔日美国队长的标志，眼睛却透过振金盾牌，看到了那牢牢控着盾牌的金属胳膊，“不，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冬日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