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荣耀俯首（1 / 2）

第62章荣耀俯首

“papa,为什么我没有妈妈啊？”小男孩儿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眼睛里是满满的好奇。

“嘿，当着爸爸的面询问别人,是不是不太合适啊。”男人蹲下身，手指贴在小男孩儿的脸颊上,“我还以为小摩根最喜欢的是爸爸呢——”

他说着,身侧出现了过去的投影,投影中被抱在怀里的男孩儿搂着大人的脖子,笑的一脸天真无邪：‘最喜欢爸爸了！’他大声宣誓道，“全世界,最喜欢！”

“那是我两岁的时候说的话，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小摩根认真的反驳道,“现在我三岁了,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虽然我还是很喜欢爸爸，但是这个我找妈妈并没有什么关联吧？”

他说着说着，不知道陷入了怎样的逻辑中，整个脸都皱了起来，颇为苦恼：“应该没有关系？”

“比起爸爸,你依旧只是个孩子。”男人看着小摩根思索的样子，笑着将他抱了起来,“带着你去看看马克系列如何？”

提及平日里不让自己去的地方,小摩根立马将自己之前还记挂的问题抛之脑后。他熟练的擡手环抱住了大人的脖子，给了自己的父亲一个大大的笑容：“好！”

斯塔克的实验室，永远和‘整洁’这两个字沾不上边，却也与‘凌乱’无缘。小摩根好奇的看着遍布整个实验室的纸张，一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一手用力去够那些散在桌子上的纸,想要将其抓在手中。

感受到怀里倾斜的力度，托尼一手护着小摩根的后背，一手随意在空中一抓，那些散落在台子上的‘纸’就化作了数据，凭空消散在房间里了。

原本嘈乱的试验台，忽然就整洁了起来。

小摩根不开心的鼓起脸，怒视着托尼。

“嘿，别这样看我，小王子。”托尼对儿子谴责的目光已经有所免疫了，“那是一件还没完成的礼物，在完成之前，就算是你也不可以看哦。”

“不是给我的礼物？”小摩根不情愿的瘪嘴，“难道爸爸不应该也最爱我了么？”

“唔，你可以排在马克之后。”托尼做出思考的表情，故意招惹自己的儿子，“哦，等等，还得排在贾维斯之后，那么就是第三——哦，还有小笨手！”

“竟然还有小笨手？你竟然把我排在那个小笨蛋之后！”摩根的眼睛都瞪圆了，小孩子的眼睛本身就大，在小摩根因为愤怒用力的睁大后，大大的棕褐色眼睛一度让托尼以为自己正在看日漫。

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隐瞒’的托尼笑出了声：“按照顺序，他还是你哥哥呢。”

“按照顺序，”小摩根试图争辩，“全世界的斯塔克产品都是我哥哥，但是我就是最小的，而作为一个父亲，你就应该偏心最小的儿子。”

“不不不，”托尼眼里闪过狡猾的光，“你还有个不得了的小弟弟在酝酿之中呢，既然要偏心最小的，那我得偏心你弟弟。”

小摩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震惊，然后深信着自己父亲的孩子眼睛中泛起了泪光，紧接着还没等大人反应过来，眼泪就和断了线的珠帘一样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

托尼这才慌了，他急匆匆将小王子往台子上一放，明明能够将那些精细零件随意摆弄的手指，却在这个时候变得笨拙无比：“别哭啊——”他的手放也不是，擡也不是，举举放放三四次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将袖子往上一扯，给他抹眼泪。

但是小孩子的皮肤太嫩，不过抹了两下，小摩根得脸颊就被蹭红了，于是托尼显得更为无措。过去曾经将无数漂亮姑娘哄的不着南北的男人，在这个时候面对着自己的儿子，却什么漂亮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的小孩儿，到最后只有举手投降；“不是，我开玩笑呢，你是我的小宝贝儿，”他手足无措，“唔，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那个意外和不确定——不不不，是好的哪方面，不是差的，不是差的。”

越哄越糟糕，越说越跑题，到了最后，托尼终于绝收投降：“天哪，小摩根。”他颓然的擡手抹了把脸，“天哪，那我带你去看你的小弟弟？”

摩根哽住，谴责的看着大人，然后深吸一口气，有放大哭嚎的趋势。

“嘿，伙计，商量一下，我让你参与创作怎么样？”托尼也快绝望了，他想起了以前他闲来无事去招惹小王子，结果同样被弄得焦头烂额的数十次先例，“你会喜欢它的，我保证还不行么。”

“it（它）？”小王子打了个嗝，弱弱的抓住了重点。

瞧着小恶魔终于不打算继续哭下去，而是有和自己沟通的想法了，托尼呼出了一口气：“对对对，它，说真的，小王子，因为看到你，我才会想要创作它——不，你别哭——好吧我坦白，那是我想要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占有欲很强的小摩根不可置信，“我不要弟弟，这个家里不可以有第二个和我抢你的人！”

虽然哭起来是个小恶魔，但是这样赤裸的表白，对于在外面风评已经差的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因而一直缩在别墅中的托尼却是欢喜的。

只是，若是他长大了呢？

托尼神色复杂的看着小摩根，看着他随了那个事到如今他依旧爱着的那个狠心女人的模样：“等你长大了，你或许就不这样想了，小家伙。”他擡手一挥，实验室中无处不在的投影设备便投映出了一串复杂的基因结构。

小摩根看不太懂，他求助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个，是绝境病毒。”托尼笑着将那巨大的基因链缩小，缩到足够一个三岁孩子放在手中的大小，“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捏着那串数据，另一只手托举起了小摩根稚嫩的手心，将数据放在了他的手里：“我想要送给你一个完美的世界，王子殿下。”

“什么是完美的世界？”年幼的孩子不懂，他的‘世界’便是一栋如同庄园一般的别墅，以及永远能够在他需要时即时出现的父亲。

“就是一个没有入侵，没有战争，没有病痛和天降横祸，只有既定生死的和平世界。”托尼的双手垫在小摩根得手掌下，拖着他软软的小肉手，“我想要给你一个能够平安快乐长大的世界，摩根。”

“那在那个世界里，我也会有妈妈么？”小摩根歪头想了想，“我看书上说，家就是有爸爸妈妈的地方。”

托尼嗯了一声，口气很平静；“会有的，”他说，“只要我能完成它，你会拥有一切的。”

......

“她不会这样做的。”回忆戛然而止，耳边是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的声音，那熟悉的音调和语气，一度让摩根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男人还在的时候。

“你是这样觉得的话，那就这样继续觉得吧。”眨眼，眼前的时间逐渐清晰。

他还是身在那个陌生的厨房中，手中是还没被擦干的盘子而并非是如今他已经能够理解利用的基因结构。身边是平行世界的钢铁侠，而不是属于他的那个托尼爸爸：“反正那一切已经不会发生了。”

托尼看着浑身写满了‘拒绝’的摩根，背对着台子手肘往后一撑：“嘿，你知道么，现在想起来的话，我也在反问我自己，打那个响指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竟然能够抛下我的小摩根，就这么离开。”

摩根嗯了一声。

“然后我绞尽脑汁，大概想起了我当时的心情吧，为了一个能够让她平安长大的世界。”托尼耸肩，口气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轻松，“你知道我在产房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在想什么么？”

他自问自答：“我在想，去他的钢铁侠，我要把这个世界送到她面前去。”

摩根的放盘子的手顿住了。

“他和我一定也有着同样的心情，看着你的时候，决定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最好的一切，通通碰到你的面前，让你平安快乐的长大。会为你搭建遮挡风雨的房屋，也会在合适的时候将你放飞——但别想摔倒，爸爸护着呢。”

他，是这样的心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