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荣耀俯首（1 / 2）

第56章荣耀俯首

一切,都要从那个死而复生的超级英雄说起——

“我不知道！”坐在房间里对着前神盾局卤蛋局长的小胡子男人暴躁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扯着头发，愤怒的嘶吼声一遍比一遍大,“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我的家门前了！”

“托尼！”坐在一旁的小辣椒不得不用拉扯住已经快要失控的男人,“福瑞局长只是例行问——”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该死的，已经在这里被问了三个小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了！”暴躁的男人难得对着爱人发火，“再说一遍,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而复生的,我不知道是谁把我复活的，我也不知道这是阴谋还是诡计，但是该死的！”

已经成为人父的男人，将他年轻时叛逆的锋芒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该死的，我现在只想回家,然后去抱一抱我的小摩根，洗一个热水澡,然后让这个该死的也界,和那些阴谋诡计见鬼去吧——老子退休了！”

正打算出去之后就公布斯塔克工业的前任董事长，托尼·斯塔克还活着这个消息的小辣椒哽了一下，只得拉住托尼的手和他统一战线：“我很抱歉，福瑞。”她将曾经作为花花公子托尼助力的耐性和脸皮拿了出来，“你也看到了，他现在不适合沟通。”

当着面被评判为‘不适合沟通’的托尼瞪圆了眼睛,但好歹没有拆小辣椒的台。

这让小辣椒多少松了口气，毕竟只要托尼学会闭嘴，那么事情就要好解决多了：“我会儿他谈谈的，如果他想起来什么，我会及时通知你和菲尔局长的。”

“说到这个，”托尼插话，“他不是早就退休了么，这又算是哪门子局长？”

“神剑局局长，托尼，”小辣椒抽空回了托尼一嘴，又转向了尼克·福瑞，“无论是谁把他带回来的，像是托尼说的，是阴谋诡计也好，又或者是真的出于感激也罢，我想直到那个人愿意主动站出来之前，我们在这里凭空猜测也没有用不是么。”

作为以前天天给花花公子，不务正业的娱乐圈头条收拾烂尾巴的小辣椒，对于怎么应付媒体和官方，经验丰富极了。

“你知道我的电话的，”尼克仅剩的那只眼如刀一般在托尼身上刮过，却没有引起正懒散靠在椅子上，愣是将审讯室做出了酒吧软沙发效果男人的半分动摇，“如果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记得联系我。”

“任何部队的地方，记得联系我。”托尼掐着嗓子，学尼克声音低压的威胁，“得了吧，老子，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本尊，实打实，天才，好丈夫，好爸爸，拯救也界，货真价实的斯塔克，这个也界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

“托尼！”小辣椒不得不再次喝止了熟练的蹬鼻子上脸，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在让事情变得更为充满火药味的男人——是她熟悉的托尼没错了，但是只有这点，她绝对不会怀念的！

托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在小辣椒的面子上，好歹收敛了身上的火气，‘礼貌’的送客：“如果我一个小时之内没法接到我的小摩根，那我就要行驶我的公民权利了——”假惺惺的擡起手，看着没有手表的手腕，“哦，现在只有59分钟了。”

和托尼打过很多交到的福瑞，一点儿也不想知道托尼的‘公民权利’到底打算如何行使。就算现在是个已经‘死亡’的黑户，但斯塔克家，现在也就只有四岁的小摩根最好对付。

对，是因为只有四岁的好对付，而不是因为是小摩根而好对付。

想起葬礼上那个拉着自己妈妈，做出了‘因为我爸爸是英雄，所以我的哭泣只会在否定他做出的选择’这样觉悟的小姑娘，福瑞有预感等那个孩子长大，要么会成为和他爸爸一样令他头疼的超级英雄，要么就会成为比他爸爸更为令人头疼的中立者。

不，他拒绝‘超级反派’这样的想法。

好不容易拿到了离开航天母舰的机票，托尼坐在斯塔克工业的飞机上，看着远去的神盾局航母，做的第一件事却不是给阔别许久的小辣椒一个拥抱，而是熟练地从飞机上扒翻出了一堆防监控设备。

小辣椒坐在机舱里，静静看着托尼在那里折腾，直到这个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男人在确认无论是自己，还是小辣椒，甚至是这艘直升飞机上都没有什么黑科技或者不该有的东西后，长叹了一口气瘫在了软沙发上。

像是卸去了支架的玩偶，一下子松软了下来。

“现在可以说说了？”小辣椒倒了一杯水给托尼，在托尼说话前先否决了他的申请，“不，想都别想，在我叫来布鲁斯和海伦给你做全身检查，确定你真的没有事情之前，你什么都别想——你现在需要休息，不是提神。”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托尼小声抱怨着，擡手挡住眼睛，不同于他之前对着福瑞的尖锐，褪去了外壳的他现在满神疲倦，“我很好，佩珀，我很好，真的。”

“发生了什么，托尼？”作为助力和枕边人这么多年的相处，佩珀很轻易的看出了托尼尖锐之后的慌乱和隐瞒，“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还有我和摩根呢。”

然而肉眼可见的，当听到小辣椒提及他们的女儿，托尼更为颓然了。

“和摩根有关系？”小辣椒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是冲着摩根来的？”

“我倒是希望真的只是单纯的冲着摩小根来的，”托尼嘟囔道，“像我说的，佩珀，我不知道是谁把我带回这个也界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带回这个也界。佩珀，我甚至都不确定我的死而复生是否是正确的，是不是背后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他显然又陷入了焦虑之中，托尼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佩珀不得不张开手抱住了托尼，像是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后背：“嘿，没事儿的，托尼，我在。你一会儿就能看到摩根了，她在上幼儿园，偶尔彼得放学早也会帮我带她，你要一起见见彼得么？”

“哦，看起来我错过了一个开学典礼。”提及孩子们，托尼的焦虑缓解了一些，“不过，先算了，在那之前，我得先去见见队长。”

小辣椒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犹豫。

“等等，队长不会也殉职了吧？他不是要和他同穿一条裤子的gay蜜双宿双归么？”托尼想叉了，他瞪圆眼睛不可置信，“所以我的牺牲——”

“不不不，托尼。”小辣椒打断了他，“队长的情况要更加复杂一些。”她有些犹豫地看了托尼一眼，“是归还无限宝石的时候......”

托尼是何等聪明，他瞬间就读懂了小辣椒的言下之意：“哦，爱情。”他翻了个白眼，“那老冰棍现在被时光吃完了么？还是说我有幸能够见一见风烛残年的他，终于可以在拳击和跑步上赢过他了？”

小辣椒的伤感情绪被托尼的话瞬间驱散了；“他还活着，你要见他？”

“啊，是得见见他。”托尼主动退开了佩珀的怀抱，“我怀疑把我带回来的那个人，下一个要找的就是队长。”

“是针对你们的阴谋？”小辣椒有些担心，“托尼，我现在......”

“嘘，我没事儿。”托尼亲了一下小辣椒的嘴角，“我大概有一个猜测，但是，哦天，这该怎么说，有些太不可思议了。”他的手伸向了小辣椒的口袋，然后从他的口袋里套出了一片银白色的，如同静置水银一般的固体。

“什么时候？”小辣椒能够确定自己在之前身上是绝对没有这样那个东西的。

“我放的。”托尼坦荡许多，“我敢打赌，现在我们的家里已经被那些神盾局翻了个底朝天了，除了你这里我不知道还有哪里能够更安全了。”毕竟连他都做了一套全面检查，“我回去之后，绝对要搬家！”

房子多的任性，就是小辣椒对托尼的说法没有否决：“摩根很快就要上小学了，或许你应该问问她的想法——这像是水银的东西是什么？”

“共生体技术，纳米机甲，绝境病毒的终极形式，随便你怎么称呼他。”托尼将那指甲片大的东西举起，逆着阳光去看，“这是我从地里长出来后——天哪这话听着我像是只需要光合作用的植物——发现攥在手里的东西。”

小辣椒曾经接触过绝境病毒，也跟踪了之后托尼的马克系列制造，对共生体、纳米机甲和绝境病毒都不陌生。而托尼之前的话，或者说他之前制作的时空穿越机，让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来自未来的人？”

“我希望不是。”托尼却在罕见的沉默后，这样回答道，“真的，我宁肯再面对一次那个丑陋的大紫薯，也希望答案是‘不’。”

小辣椒不明白为什么托尼看起来如此悲观：“是那个复活你的人给你的？”

然而托尼却拒绝了小辣椒难得的体贴：“我骗了福瑞，”他将芯片收在了手掌心中，紧紧地攥着，焦糖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悲痛，“我在一开始，就是有感知的，我只是不能行动，像是在做梦，我意识到了我在做梦，可是我醒不过来。”

小辣椒倒吸了一口冷气：“所以，你是自己走回家的？！”

对着福瑞说自己醒来就在家门口的托尼慢慢点了一下头：“我听见了我自己的声音，”他垂下长长的眼帘，好像这样就可以挡住他记忆中那个在月光下越发清晰地影子，“我听见我喊了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