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56章[汉末三国(1 / 2)
第56章第56章[汉末三国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从御座上的天子刘协,到阶下百官,皆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董卓遇刺后,直接撕破脸面,把无数士人下狱拷打的旧事犹在眼前,没人敢想现在权势比当初的董卓更胜一筹的秦王荀政会如何反应。
嬴政却很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看御座上吓得几乎要晕厥的刘协,只是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个被吕布一脚踹得口鼻溢血、已然昏迷的刺客。他对此人有些模糊的印象,似乎是个刚入仕没几年的青年臣子,姓甚名谁,却记不真切了,也无须记得。
他先转向吕布,神情放松,声音温和:“幸有奉先,孤知晓奉先爱我。”
吕布猝不及防,被这直白到近乎突兀的夸赞弄得一愣,脸庞竟隐隐有些发红,他挠了挠头,有些无措地嘟囔了一声:“……哦。”
主公也太直白了,这话让他怎么回答?
嬴政不再看吕布,目光转向正警惕扫视全场的曹操,下令:“孟德,将此逆贼下狱,严加看管,你负责审问。”
“诺!”曹操毫不犹豫,躬身领命,立刻指挥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将那半死不活的刺客如同拖死狗般拖了下去,大殿地面上只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整个过程,御座上的刘协,这位名义上的天子,只是脸色惨白地看着,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更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蜷缩在御座上。
尘埃暂时落定。嬴政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望向高踞御座却毫无威仪的刘协,接着之前中断的话题:“冬至祭祀天地之礼,便按方才孤所言办理。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刘协这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浑身一激灵,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颤抖的声音:“退……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却不敢立刻转身,依旧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向殿门挪去,生怕一个多余的动作引来杀身之祸。
就在他们即将退出大殿门槛时,嬴政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再次从他们背后传来。
“孤非滥杀无辜之辈。与此事无关者,今夜自可安寝。”
话音落下,嬴政不再言语。但殿中所有人,包括那些心中没鬼的,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无关者可安寝……那有关的呢?下场如何,不言而喻。没有人怀疑嬴政有没有追查到底的能力。
待最后一名官员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沉重的大门被缓缓合上,空旷的大殿内,便只剩下嬴政与御座上的刘协两人。
光线透过高窗,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道道光柱。刘协看着嬴政一步步向御阶走来,分明是他坐在更高的御座上,可刘协却觉得,自己正在被对方俯视,那无形的威压让他几乎窒息,坐立难安。
“荀卿……”刘协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今日之事,与朕绝无干系!”
嬴政已踏上御阶,站在了刘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听到刘协的辩解,嬴政微微挑眉:“哦?陛下当真一无所知?”
刘协被他看得心胆俱裂。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尽管害怕得牙齿都在打颤,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哭腔:“并非朕授意,朕可以发誓!”
“呵。”嬴政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只淡淡道:“不错。”
这声意味不明的“不错”,却让刘协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他疯狂地揣测着这两个字的含义。这件事,的确不是他主使策划,他甚至不知道具体是谁、何时会动手。但……要说他完全一无所知,那也是自欺欺人。
他隐约感觉到某些忠于汉室的老臣在私下串联。他只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不知道”,甚至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可悲的期待——万一,成功了呢?
嬴政会杀了他吗?像董卓毒杀他兄长刘辩那样?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缠绕住刘协的心脏,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从御座上滑下去。
嬴政垂目,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恐惧而畏缩颤抖的少年天子,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近乎漠然的审视。太青涩了,也太天真了。这点稚嫩而蹩脚的权术把戏,试图在他面前蒙混过关?论起从权臣手中夺权的手段,他嬴政才是后世这些皇帝的祖宗。
他能断定,此事刘协应该没有直接参与,但刘协应当是采取了默许甚至乐见其成的态度。他们老刘家,似乎总有这种“借刀杀人”、事后又推诿不知的传统。啧,从刘邦那老小子默许甚至暗示吕雉杀韩信时,便是如此。纵然心里门清,面上却要做足无辜。
不过……嬴政的目光在刘协惨白的脸上停留一瞬。比起胡亥那个废物,眼前这小皇帝,倒还算有点样子。至少知道隐忍,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算计。
嬴政懒得再在刘协身上浪费口舌,更无兴趣玩什么猫鼠游戏。他直接了当,开门见山。
“你应当知晓,孤有取汉而代之之心。”
刘协如遭雷击,猛地擡头,难以置信。他就这样说了?在这大殿之上?他难道不怕……是啊,荀政有什么害怕的呢?谁能有本事与荀政为敌?
刘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他知道,有些事情,知道了,下一步往往就是灭口。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嬴政看着他瞬息万变的脸色,说道:“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孤没打算杀你。”
刘协再次猛地擡头,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一个富贵闲散的公侯,你尚且做得。”嬴政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你刘氏的宗庙,孤也留着。只是,需从国庙,改为你刘氏一门的家庙。”
刘协他呆呆地看着嬴政,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是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还是悲哀祖宗基业就此易主?或者两者皆有?
嬴政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他并非有什么仁慈之心,也非顾忌什么悠悠众口。只是……刘邦那个市井无赖当年入咸阳,也没杀嬴子婴,后来也没掘他的始皇陵。
要说讨厌,嬴政自然是讨厌代替秦朝的汉朝的,要说恨,嬴政只恨赵高胡亥,和那个烧了咸阳、滥杀无辜的项羽。
“好自为之。”
留下这最后的四个字,嬴政不再看瘫软在御座上的刘协,玄色衮服的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下御阶,走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在他身后,刘协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冰冷的龙椅上,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他甚至没有去怀疑嬴政的承诺能否兑现。这个男人,那样强大,那样说一不二,那样……仿佛无所不能。
年后,南方便传来了第一桩震动天下的消息。江东猛虎孙坚死了。死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并非战死沙场,也非阴谋暗算,而是在追击刘表部将黄祖时,因冲得太前,被埋伏于山间的敌军士卒用滚石生生砸死,死状惨烈。
消息传至洛阳,嬴政闻之,只是略一挑眉,平淡道:“倒是便宜袁术了。”
他看得分明,孙坚正值壮年,骤然而逝,其长子孙策尚未及冠,以稚子之身,绝无可能镇住乃父留下的虎狼之师,更无力在袁术的虎视眈眈下保住基业。孙坚旧部,多半要落入其“盟友”袁术囊中。
不过,嬴政也未太过在意。在他眼中,袁术即便吞并了孙坚的兵马,也不过是从一只烦人的老鼠,变成了一只稍微肥硕些的老鼠罢了。他唯一的反应,是借此严令麾下诸将,尤其是那些酷爱身先士卒的,务必要从孙坚之死中汲取教训。
嬴政对自己麾下不少将领身先士卒的习惯,一直颇感微妙。如吕布、赵云这般自身武艺超凡,冲锋陷阵尚可理解,可连曹操这等身材不高、武力平平之辈,竟也时不时热血上头,非要亲自上前线。若非自己压得住他,曹操恐怕早就性子上头,不知被敌军追杀多少回了。
在嬴政看来,士气低落、战局危殆之时,主将奋勇当先提振士气,尚属必要;可明明大优势在手,为将者还非要跑到阵前去显摆勇武,在嬴政眼中,纯属没事找事。
还未入夏,南边又传来一件堪称离奇的消息,主角依旧是袁术。
袁术在汝南称帝,号称仲氏皇帝。
接到这个情报的嬴政罕见地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饶是他自诩天下一等一的聪明人,此刻也有些想不通。称帝?袁术凭什么敢?
“孤实难索解。”嬴政难得对麾下谋士们流露出些许困惑,“袁公路,何敢如此?”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