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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50章[汉末三国(1 / 2)

第50章第50章[汉末三国

益州的士族豪强们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新主子的安抚与拉拢,盘算着如何在权力新格局中分一杯羹。只是他们等来的并非橄榄枝,而是走马上任的新任益州牧曹操,以及紧随其后由马腾、韩遂统领的凶恶西凉军。

曹操带来了嬴政简单粗暴的指令。彻底核查、清丈益州所有田地,特别是豪强隐匿的隐田。同时,鼓励已有家室的西凉军士卒举家迁往益州定居,凡愿迁徙者,按军功加倍授田,并连续五年赋税减半。

此令一出,那些本就无甚产业、多为活命而从军的西凉士卒纷纷踊跃搬迁。此时的人固然大部分注重出身原籍,但对大多数挣扎在生存线上的贫苦士卒而言,在哪安家不一样?实实在在的土地和减税可比什么也没有的凉州老家更有吸引力多了。

原本被益州本地豪强排挤的东州军将领们,此刻却是幸灾乐祸。让你们排挤我们吧,现在好了,来了个更狠的!

益州本土的豪强们自然无法接受。他们习惯了原本的超然地位。刘焉虽压制他们,但更多是依靠东州军进行制衡,并未真正伤及他们的根本利益,土地人口、影响力依旧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

益州本地的士族豪强势力甚至比关东士族更复杂,关中尚且由天子坐镇,竞争激烈,益州却是天高皇帝远。这些本地豪强是益州实质上的“土皇帝”,郡郡有巨室,县县有强宗,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其中势力最大的一人名为赵韪,他和大部分手上只有几十上百护卫的小豪强不同,他官至征东中郎将,手握兵权。当初刘璋能上位,他出力甚多。嬴政的新政,首当其冲损害的就是他这类顶级豪强的核心利益。愤怒之下,赵韪暗中串联其他不满的士族,准备起兵,将嬴政这个外来户赶出益州!

治中从事王商、同样握有兵权的将军严颜等人带头响应,其他众多豪强虽未明面起兵,但也或明或暗地提供钱粮、情报支持。

因为刘璋投降的实在太快,所以这些人并没有真正见识过曹操打仗的本事。他们认为凭借本地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足可和现在初入益州根基不牢的荀政一战。

初夏时节,蜀地的郫县,成为赵韪等人“反抗暴政”的起点。他们纠集部曲私兵,联络不满新政的各县豪强,一时间倒也聚起了一支看似声势不弱的队伍。

然而,这场在赵韪等人看来足以震动益州、迫使外来者让步的造反,在刚刚经历过西凉鏖战、汉中破关的曹操和马韩二人眼中,却如同稚童嬉戏,不堪一击。

益州,天府之国,沃野千里,都江堰滋养千年,蜀道天险隔绝战火。数百年的相对和平与富足,滋养了盘根错节的世家豪族。但福兮祸所伏,长期的承平,使得这片土地上的军事力量,无论是正规州郡兵,还是豪强的私兵部曲,都严重缺乏实战锤炼。

而曹操麾下,尤其是马腾、韩遂带来的西凉军,是常年与羌胡、匈奴在戈壁草原上以命相搏的边关精锐。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不到十日,叛军所谓的“主力”便在几次接战中土崩瓦解。赵韪本人于乱军中被西凉军一名悍卒生擒,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曹操马前。

曹操干净利落地砍下赵韪首级,悬于成都东门示众,以儆效尤。但对于参与叛乱的众多士族豪强及其党羽,该如何处置,曹操却犯了难。

这些人关系网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处置过严,恐激化矛盾,引发更大动荡;若处置过轻,又恐其死灰复燃。曹操深知这些地头蛇的难缠,甚至认为大汉衰亡,士族豪强与宦官一样,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敢擅专,连忙写下加急密信,向远在长安的嬴政请示。

长安城内,已经被嬴政扩建了两次,规模隐约向宫室靠拢的司隶校尉府邸内。

嬴政展开曹操的急报,快速扫过,眉头微皱,轻“啧”了一声,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这个曹孟德,事到临头,还是如此优柔寡断!”他将密信往案几上一丢,“这些豪强都把谋逆的把柄亲手递到他手里了,竟还不知该如何处置?”

对于曹操这种关键时刻总差一点决断的性格,嬴政已经有些习惯了。他不再多言,提笔蘸墨,在那份密信的空白处,笔走龙蛇,轻描淡写写下八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写罢,他觉得意犹未尽,也怕曹操瞻前顾后。他略一思索,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卷史书,熟练地翻到记载秦史的部分,找到关于“焚书坑儒”的段落,毫不犹豫地“刺啦”一声,将那页纸撕了下来。

尽管是汉朝为了抹黑他这个前朝暴君,将他“坑杀方士”歪曲成了“坑杀儒生”。不过,这些事实于此刻无意义,重要的是这四个字代表的意思,正合当前之用。

如果这些豪强听不懂他的命令,那他不介意让焚书坑儒在益州重演一遍。兼并土地、逼良为奴、对抗君王、阴谋叛乱……哪一条不够他们死?杀了,一点也不冤。

成都,州牧府。

曹操屏退左右,拆开嬴政的回信。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力透纸背的八个大字,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再展开那页从史书上撕下的书页,看到“焚书坑儒”四个触目惊心的字……曹操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这……真要全都杀了?一个不留?”他喃喃自语,手有些发抖。名声怎么办,天下士林的口诛笔伐怎么办?以后谁还敢来投效?

自家主公这个做法怎么越看越像秦始皇转世啊?

曹操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有一片狠厉。名声?去他的名声!这些把控一方、视朝廷法度如无物的豪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杀。

嬴政这个当主公的都不怕,他怕什么?反正天塌了也有个子比他高一大截的嬴政顶着!

曹操不再有丝毫犹豫,迅速召来马腾、韩遂,调动绝对可靠的西凉军,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凡是参与赵韪叛乱的士族豪强,无论是直接起兵的将领,还是暗中提供钱粮支持的豪强,乃至一些牵扯较深的重要附庸,全部逮捕下狱。

动作之快,手段之狠,让所有人措手不及。那些平日高高在上、自以为关系网遍布益州的士族豪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阶下囚。

曹操亲自坐镇,连夜审讯,天不亮就签发了大批死刑判决。第二天黎明,成都东门外,往日悬挂赵韪首级的城门下,临时搭建起了刑场。

从天色刚亮,刽子手的大刀便没有停歇过。一个接一个曾经在益州呼风唤雨的豪强士族被拖上刑场,人头落地。

血,染红了刑场的土地,汇聚成小溪,流入旁边的沟渠,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半个成都城。从清晨杀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深夜,火把将刑场照得如同白昼,直到三更天才把人都杀完。

人头滚滚,血流漂橹,上百颗头颅,堆积如山。

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让剩下观望未及参与叛乱的益州士人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刘焉杀几个刺头立威在他们嘴里都是暴政了,可和嬴政比起来刘焉简直就是小儿打闹?荀政他怎么敢?他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士族,以后谁替他治理这偌大的益州?他就不怕天下士人口诛笔伐,不怕益州大乱吗?

他们无法理解。

但嬴政早已准备好了对策。

他吃过一次亏了,统一六国时,因为缺乏足够的基层官吏,他不得不暂时留用六国旧吏,结果为后来的秦朝灭亡埋下祸根。同样的错误,嬴政绝不会犯第二次。

就在曹操挥起屠刀的同时,来自长安的指令和人员调动方案,已经同时进行。

从益州本地原有的底层小吏中,选拔一批在之前表现勤勉者,破格提拔为亭长、蔷夫这些最基层的官员;从关中、凉州等地,抽调一批这两年政绩考核优异的低级官员,全部官升两级,火速派往益州,充任各县县令、郡府曹掾等中层官职。

对于赵韪、王商等人空出的州郡官职,则直接从颍川荀氏或与荀氏交好的颍川士族中选拔合适人才填补。

这套组合方法丝滑流畅。那些原本永无出头之日的底层小吏,一夜之间“吏”变“官”,对嬴政感激涕零;那些从关中调来的官员,因功升迁,获得了实权职位;而新来的高官既有名门背景以安定人心,又没有本地的人情往来,能够准确执行嬴政的政令。

屠刀砍掉了盘根错节的益州士族,一套属于嬴政的官僚体系无缝衔接地建立起来。这些人迅速填补了权力真空,稳住了益州的局面。

嬴政用事实向天下证明: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益州初定,关中事务千头万绪,再加上对凉州、并州等地的遥控,嬴政再次感到了人手紧缺的掣肘。尤其是能独当一面、又足够可靠的心腹之臣,更是凤毛麟角。他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便宜堂弟兼首席政务官,荀彧。

“文若,”嬴政敲了敲案几,对正在处理文书的荀彧道,“再寻几个得力的人来,要出身寒门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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