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当小孩哄(2 / 2)
他抬起下巴,朝聂沉州努了努嘴:“你看到没?我放在书房桌上的那几幅。”
“看到了。”
“怎么样?”
聂沉州想了想,说:“不像这里的。”
“当然不像。”洛知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都是我凭记忆画的。”
他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说给聂沉州听——高耸入云的楼,横跨江面的大桥,流光溢彩的夜,蜿蜒远去的大路。说了几句,又觉得说不清楚,摆了摆手:“反正就是那样的。”
聂沉州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捏了捏洛知棠的脸。
“知道了。”
养了两日,精神总算是养了回来。
这日一早,洛知棠正打算去书房画画,聂沉州拉着他往外走。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
聂沉州没回答,只牵着他上了马车。
洛知棠窝在他怀里,问了一路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问了,闭上眼睛靠在人肩上打盹。
马车碾过青石板,穿过热闹的街市,在一处楼前停了下来。
聂沉州先下车,回身把他抱下来。
洛知棠脚刚沾地,一抬头,愣住了。
门匾上三个大字——“倚翠阁”。
他脑子转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又白,又红。
“你……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来看看。”聂沉州面色如常,牵着他往里走,“棠棠的产业,总该清楚才是。”
洛知棠想起来了——这人当初把京城花楼的产业都塞进了聘礼里。他都快忘记了,现在站在这门口,忽然觉得那叠地契烫得慌。
他有点怂,又有点好奇。活了这么大,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种地方他都没进过。
“进去看看。”聂沉州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洛知棠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他的手。
“……走。”
白天,花楼没什么人。几个打扫的仆妇看见聂沉州,连忙低头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大厅空荡荡的,桌椅收拾得整整齐齐,二楼一间间房门紧闭,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脂粉香,混着陈年木头的味道。
洛知棠东张西望,像个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这儿……晚上是不是很热闹?”
“嗯。”
“有姑娘弹琴唱曲?”
“有。”
“喝酒划拳?”
“也有。”
“那——”洛知棠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在这里留过宿?”
聂沉州偏头盯着他看。
洛知棠被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我就随便问问。”
“很少来,没有过过夜。”
聂沉州牵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间雅间的门。里面布置得雅致,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茶具,窗边一架古琴,倒是比想象中干净许多。
“这间是专门留的,不对外。”聂沉州说,“有时候约人谈事,不方便在府里,便来这儿。”
洛知棠在琴前坐下,伸手拨了一下琴弦,嗡的一声响,又缩回了手。
洛知棠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灯笼,忽然叹了口气。
“聂沉州。”
“嗯。”
“我以前觉得,逛花楼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呢?”
“现在——”洛知棠转过头看着他,“也不是好东西。”
聂沉州:“……”
“走吧,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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