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补课(1 / 2)
那日从王府回来,洛知棠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小竹叫到跟前。
“坐下。”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小竹吓了一跳:“少爷,奴才站着就行……”
“坐下。”洛知棠又说了一遍,语气认真得很。
小竹小心翼翼地挨着凳子边坐了,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一副“奴才随时准备站起来”的架势。
洛知棠开口:“我问你些事,你知道多少说多少,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小竹点点头。
洛知棠想了想,问:“皇家的人,你知道多少?”
小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少爷这是要做功课了。撞了头之后好多事记不清,如今总算是想起来问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先说两位亲王。一位是聿王,聂温予。聿王是先帝长兄之子,算起来是咱们摄政王的堂兄。”
小竹掰着指头数,“聿王爷今年三十有四,为人低调,不爱掺和朝堂的事。有一子一女,世子叫聂明熙,今年十五;郡主叫聂明月,今年十岁。”
听说聿王爷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次府门,但每次出来,必定是带着一双儿女。
洛知棠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另一位是秦王,聂妄尘。秦王是先帝次兄之子,也是摄政王的堂兄。这位……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整日流连烟花柳巷,京城里但凡有点名气的花楼,没有他没去过的,但凡有点名气的头牌,没有他不认识的。”
洛知棠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可不就是他昨日遇上的那位?
“看得出来。”他说。
小竹一愣:“少爷见过秦王殿下?”
洛知棠这才反应过来——小竹不知道他昨日在王府撞见秦王的事。
“没有,”他随口道,“就是听你说的,眼前立刻能冒出个画面来。”
说完,他自己先心虚了一瞬——这谎撒得,回头得跟小竹补上。
小竹点点头,继续说:“秦王殿下有自己的封地,前些日子去封地了,不在京里。其他的王爷,不是去了封地,就是……”他犹豫了一下,没说下去。
洛知棠懂了。就是没了。
“那聿王和秦王怎么留在京里?”
小竹想了想:“据说是因为跟咱们摄政王关系好。具体的,奴才也不太清楚。”
洛知棠点点头,又问:“那摄政王呢?他当初为什么离京?”
小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这个……奴才也是听说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听说是当年宁妃娘娘出了事。具体什么,宫里封了口,没人清楚。可能宫里的老人知道,或者朝中的老臣会知晓。”
他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闭嘴。
洛知棠看他那副模样,心里有点数。
宁妃——是聂沉州的母妃?
他没问,但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他没再追问,换了个话题:“朝堂上呢?我父亲是二品尚书,同级的还有哪些?”
小竹松了口气,掰着指头数:“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兵部尚书、礼部尚书——就是老爷——刑部尚书、工部尚书,都是二品。另外还有都察院左都御史,也是二品。”
洛知棠点点头,在心里默默排了排位置。
小竹忽然压低声音,眼睛都亮了几分:“少爷,还有一位,您可得记着——谢令安,谢首辅。”
洛知棠抬眼看他。
“首辅大人今年才二十八岁,”小竹说得眉飞色舞,“年纪轻轻就坐上那个位置,满朝文武没一个不服的。听说此人智谋过人,手段了得,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都稳稳当当的。”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奴才听府里老人说,这位首辅大人瞧着温温和和的,实则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面上笑着,心里想什么谁也猜不透。这么多年,没人能摸清他的底。”
小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听说好些人想攀他的关系,最后都碰了一鼻子灰。后来大家私下都说,谢首辅那张笑脸,比摄政王的冷脸还难对付。”
洛知棠听得有些发愣。二十八岁的首辅,表面温和,内里深不可测?
小竹继续说:“奇怪的是,这位首辅大人至今不成亲。好多同僚想给他做媒,他都只说无心婚事。后来也没人敢多嘴了。”
洛知棠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一长串信息。
以前他不在意,是因为没把自己当这个世界的“洛知棠”。可如今……他翻墙去王府,蹭饭,送画,跟秦王说话。
他才发现,自己早就在这个局里了。
而这些人的底细,他几乎一无所知。
听完这一长串,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惨。
一个二十八岁的首辅,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个看似纨绔实则不知深浅的秦王,还有一个低调但肯定不简单的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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