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澜月国(1 / 2)
次日一早,聂沉州让人拿着县令的令牌去了县衙,命县丞代管县务,即刻开仓放粮。
县丞是个老实人,早就对县令的贪墨不满,得了摄政王的令,办事格外卖力。
晌午时分,县衙门口搭起了粥棚,百姓们端着碗排着队,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
洛知棠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看见那天在县衙门口哭泣的老婆婆,正端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喂给怀里的孙女。小女孩的眼睛亮亮的,像过年一样。
老婆婆嘴里念叨着:“感谢青天大老爷……”
洛知棠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云诀。
“把这个给那个小女孩。”
云诀接过,走过去蹲下来,把银子塞进小女孩手里。老婆婆要跪下来道谢,云诀侧身避开,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至于林县令,聂沉州已让人连夜拟了公文,八百里加急递回京城。聿王自会安排人接手,后续如何处置,不必他亲自过问。
出发那日,天终于放晴了。
阳光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亮闪闪的。洛知棠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小竹把行李装车。
“世子,在想什么?”洛知棠问。
聂明熙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王婶,你说……那个押送的县令,会不会半路被人劫走?”
洛知棠笑了笑:“摄政王的暗卫押送,又有令牌在手,谁敢劫?”
聂明熙想了想,确实如此,便不再问了。
聂沉州从客栈走出来,看了聂明熙一眼,语气平淡:“押送的事,你办得不错。”
聂明熙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应该的。”
车队重新上路。这一次,聂明熙没有钻回马车——他嫌车厢里闷,向云诀借了匹马,跟在车队旁边骑了一阵,倒也觉得自在。
璃洛洛在聂妄尘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是聂妄尘非要把她当瓷娃娃,连上车都要托着手肘。璃洛洛瞪了他一眼,他也不在意。
洛知棠上了第一辆马车,靠着聂沉州坐下。
马车缓缓驶出青石镇,官道上的积水已经退了,车轮碾过干燥的路面,发出轻快的声响。
聂明熙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青石镇的方向。镇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晨光里。
又走了七八日,官道渐渐宽阔起来,路旁的树木也变了样——燕隋多杨槐,澜月却遍植榕树,气根垂落,像一道道帘幕。
空气里多了几分潮湿,连风都是温热的。
“快到了。”璃洛洛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洛知棠从第一辆马车探出头来,朝后面喊了一句:“姐,还有多远?”
“半日。”
璃洛洛放下车帘,叫来零七——低声吩咐了几句。零七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纵马先走了。
聂妄尘靠在车壁上,翘着腿,懒洋洋地问:“让他先去报信?”
“嗯。”璃洛洛垂下眼,“看看能不能打听点什么。”
聂妄尘没有多问,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璃洛洛的手微凉,他拢了拢。
一行人进了澜月都城,先找了一家酒楼填肚子。
城中最大的酒楼,进门一问,包间全满了。掌柜的满脸堆笑:“几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今日城中来了不少客商,雅间都订出去了。大堂还有位置,清净着呢,要不——”
“就大堂吧。”璃洛洛说。
几人在角落寻了一张大桌坐下。
聂沉州和洛知棠坐一边,璃洛洛和聂妄尘坐对面,聂明熙被安排在桌尾,左右都是空气。他已经习惯了。
小竹、青禾、朝雾几个随从另坐了一桌,不远不近地候着,各自低头喝茶,安静得像不存在。
菜还没上,周围的议论声先来了。
酒楼大堂就是这样,三教九流,家长里短,什么都能聊。
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喝着酒,声音越来越大。
“听说了吗?二公主要选驸马了。”一个穿着绸衫的男人放下酒杯,压低声音,但那音量足够周围几桌听清。
“真的假的?皇后舍得?”另一个胖脸男人瞪大了眼。
“有什么舍不得的?二公主今年都二十了,再不出嫁,成老姑娘了。再说了,皇后自己也急?”
绸衫男人撇了撇嘴,“大皇子是块什么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碌碌无为,扶不上墙。二公主再怎么选驸马,也就是个驸马,又帮不上大皇子多少。”
胖脸男人叹了口气:“说的是。大皇子那个性子,唉……倒是四皇子聪明,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母家无权无势啊。”绸衫男人压低声音,“四皇子的母妃是什么出身?小门小户,娘家连个像样的官都没有。他自己再聪明,没人帮衬,能翻出什么水花?”
胖脸男人点了点头:“也是。三公主倒是嫁到燕隋了,和亲的公主,能有什么分量?怕是也指望不上。”
“就是。”绸衫男人附和,“况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自身都难保,哪还顾得上澜月的事。”
“陛下不是还有其他小皇子吗?”邻桌有人插了一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