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一切都有了解释(1 / 3)
这件事刚平息下去,次日,聂沉州便让云诀去请了谢令安来。
洛知棠正窝在书房里翻一本闲书,听见“谢大人”三个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聂沉州没有解释,只坐在书案后,手指慢慢转着茶盏。
谢令安来得很快。进门时看见洛知棠也在,微微顿了一瞬,随即面色如常地上前行礼。
“王爷。”
“坐。”
谢令安在客位上坐下,腰背挺直,等着。
聂沉州没有绕弯子。
“谢大人为什么要帮本王?”
谢令安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他看了聂沉州一眼,沉默了几息,随即坦然开口。
“下官是孤儿。是谢崇锦将军在战场上捡回来的。”
聂沉州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谢崇锦。他知道这个名字。被先帝一同赐死的人。
“谢崇锦……是下官的义父。”
聂沉州坐在那里,没有更多的反应。茶盏还端在手里,指节却慢慢收得更紧了。
他没有看谢令安,目光落在桌案的某一处,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思考什么深远的事。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谢令安垂下眼,又补了一句。
“宁珊姑姑……对我很好。”
聂沉州的呼吸顿了一下。
按照谢令安的年龄推算,母妃进宫时他才六岁。她对谢令安好——好到让一个六岁的孩子记了这么多年。
茶盏被他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器碰触声。
他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久到洛知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谢令安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洛知棠放下书,轻轻碰了碰聂沉州的手臂。
“聂沉州?怎么了?”
聂沉州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看着桌上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喉结滚动了一下。
“棠棠。”
“嗯。”
“宁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我母妃。”
洛知棠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追问,只是把手覆在聂沉州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所以……”洛知棠的声音放得很轻,“谢崇锦是?”
聂沉州闭了一下眼睛。
“他是我母妃进宫前的青梅竹马。”
一切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谢令安的身世在十六岁之前一片空白,只能查到这十二年的——因为十二年前他根本不在京城。
可那件事发生之后,他是怎么一个人辗转到京城,怎么一步步爬到首辅的位置,怎么在暗处盯着孙家,又怎么能在洛知棠被绑架时精准地射出那一箭——
全都有了解释。
那天下午,聂沉州一直没有离开书房。
洛知棠端了一盏茶进去,看见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姿势都没怎么变。
暮色从窗口涌进来,把他的身影衬得很孤。
洛知棠把茶放在他手边,在他旁边坐下来。
“聂沉州。”
“嗯。”
“没事吧?”
聂沉州沉默了很久。
“棠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先帝赐死母妃的罪名是通奸。奸夫……是她的心上人。”
“这件事虽然是秘密处置的,但我已经十岁了,宫里不是所有人嘴巴都严。”
洛知棠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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