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洞房花烛(1 / 2)
后院新房的红烛已经点亮,帐幔低垂,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几碟点心。窗上贴着大红“囍”字,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
新房设在主院,红烛高烧,满室通明。
桌上摆着合卺酒,两只酒杯用红绳系在一起。洛知棠坐在床沿上,聂沉州在他旁边坐下。
“我帮你换成别的?”聂沉州看着他。
洛知棠想起自己一杯倒的体质,犹豫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今天日子特殊,就一小口。”
聂沉州没有拦他。
两人各执一杯,手臂交缠,仰头饮尽。洛知棠只喝了一小口。
“就这一口,不许再喝了。”
洛知棠“嗯”了一声,把空杯放下。
然后他发现——糟了。
酒劲上来了。他的脸开始微微发烫,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眼神也有点飘,看聂沉州的时候,人影轻轻叠了一下。
“聂沉州……”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
“你……怎么好像有两个?”
聂沉州看着他那副晕乎乎的模样,伸手把洛知棠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棠棠醉了。”
“没有。”洛知棠在他怀里蹭了蹭,固执地抬起头,“我清醒得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认真极了,双颊绯红,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酒渍,红烛光下亮晶晶的。
聂沉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发烫的唇。
洛知棠“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攥住他的衣领。
红烛跳了一下。
聂沉州的手从喜袍的腰间探进去,指尖贴着皮肤慢慢往上。洛知棠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喜袍被褪到肩下,洛知棠被他放倒在床褥上,后脑勺枕着柔软的枕头。红帐放下来,遮住了大半光线。
两人坦诚相对的时候,洛知棠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对方的。
酒壮怂人胆,他直接伸手比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
“聂沉州。”
“嗯。”
“我都没有你高,矮了你半个头呢,好气哦!”
“棠棠还气什么?”
“还气什么?咱俩明明一样长,为什么你的比我的要初一点?”
聂沉州:“……”
这也是问题。
洛知棠想了想,又自己找到了答案:“我知道了,肯定是我还在长身体。我还能长。”
聂沉州看着他那副醉醺醺还认真思考的模样,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笑意和悸动。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洛知棠的耳朵,声音低哑。
“嗯,棠棠慢慢长。”
说完,他便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洛知棠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意识都快飘走了,忽然又不服气起来,在间隙里挣扎着冒出一句:“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在下面……”
聂沉州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他。
红烛光里,洛知棠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又没力气的猫。
……
“……你。”洛知棠耳根烧得厉害。
这样的姿势,他们从前从未有过。以前那些稀少的、克制的亲昵……总之都是规规矩矩的,聂沉州从不会让他觉得难为情。可今日——
果然是成亲了,这人就一点都不含蓄了。
洛知棠心里嘟囔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偏偏这时候酒劲一阵一阵往上涌,把羞涩和紧张都泡软了,反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
他想,反正都成亲了,怕什么。
……
后来洛知棠彻底放弃了思考,像一叶小舟在风雨里起起伏伏,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红烛燃了大半,烛泪一滴滴落在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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