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懵懂的心事(1 / 2)
晚上,洛知棠再次翻墙进了摄政王府。
伤愈归来的云诀站在墙根下,一脸无奈:“洛少爷,为什么还要翻墙?”
洛知棠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理直气壮:“习惯了。”
主卧里还亮着灯。聂沉州没在书房,已经靠在床头了。洛知棠推门进去,在他身边坐下。
聂沉州抬眼看他:“又翻墙了。”
“嗯,聂沉州,我就只会翻个墙,什么都不会。”洛知棠的语气丧丧的,但眼睛里有笑意,不像真的难过,更像撒娇,“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练武。我不想让你总是被人拿捏,那样我就不能出门了。可是我觉得我现在练武来不及了。”
聂沉州静静听完:“没事。我重新安排两个人跟着你。”
“重新安排?”
“嗯。寸步不离的那种。”
洛知棠想了想,忽然凑近了一点:“对了,我被绑架那次,你身边出来好几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云野。”
“对。还有几个,都是生面孔。”洛知棠歪着头看他,“你藏了多少人啊?”
“那些是先帝留下的。极少出现。”
洛知棠眼皮跳了一下:“先帝?”
“嗯。我手里有几个,其余的都在陛下那里。”
洛知棠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些事不是他该打听的。
洛知棠忽然转过身,伸手抓住聂沉州的袖子,抬着头看他,表情认真了起来。
“聂沉州。”
“嗯。”
“下次不要为我冒险了,知道吗?”
聂沉州的指尖在袖口上轻轻压了一下。
“你听到了吗?”洛知棠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你要是有事,我也活不了。”
烛火跳了一下,没有人说话。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聂沉州低下头,看着洛知棠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害怕,有那种他从来不挂在嘴边的、沉甸甸的在意。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会有下次”。只是伸出手,把洛知棠从椅子上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抱了很久。
“……知道了。”他最后说。
洛知棠把脸埋在他胸口,“嗯”了一声。
窗外,风吹过树梢,带着暮春的暖意。
——
几日后,洛夫人坐在书房里,铺开信纸,提笔给青州的弟弟写了一封信。
信中先报了平安,又委婉地提起穗穗在京城的事——谢大人对穗穗有心,穗穗那孩子似乎也不是无意,只是年纪小,自己还迷糊着。
她问那边的意思,是让穗穗继续在京城住着,还是另有打算。信写得不长,折好封口,让管事送了出去。
穗穗这几日心里一直记挂着回礼的事。
姑母说得对,谢大人送了她那么多东西,她一样都没回。
全是点心和小玩意。不是很贵重,但是也是礼物。
她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送什么才好。买来的东西显得没诚意,自己做……她绣工一般,女红算不上出色。
但她还是咬了咬牙,翻出针线筐,挑了一块月白色的素绢,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
绣了拆,拆了绣,折腾了好几日,终于绣好了一方帕子。帕角是一枝疏疏落落的兰花,针脚不算精细,但胜在清雅。
穗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觉得勉强能见人,便用一块素色的绸布包好,鼓起勇气去了谢府。
谢令安正好休沐在家,管事通报后,亲自迎了出来。
穗穗站在正厅门口,手里捏着那个小包,心跳快得像擂鼓。
“谢、谢大人。”她的声音有点抖,“前些日子……您送了那么多东西,我一直没回礼。这个……是我自己绣的,不好看,您别嫌弃。”
她把绸布包递过去,手指在微微发颤。
谢令安接过来,打开,看见那方月白色的帕子。帕角的兰花绣得不算精致,但每一针都很认真,能看出绣的人花了多少心思。
他的手指在花瓣上轻轻蹭了一下。
“很好看。”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穗穗送的我都喜欢。”
穗穗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令安把帕子小心收好,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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