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手是本王打断的(1 / 2)
五日后,洛知棠的手终于拆了纱布。
府医把纱布一圈圈解开,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粉粉的,嫩得很。
洛知棠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有点僵,但已经不疼了。
“好好养着,别拿重物。”府医叮嘱,“暂时不用动笔。”
洛知棠点头如捣蒜。
拆完纱布,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吃不是喝,而是问聂沉州:“云诀和云影呢?那天他们伤着了。”
“云影皮外伤,已经好了。云诀伤得重些,左肩到胸口那一刀。”
洛知棠的心揪了一下。那天他被拖走的时候,隐约听见身后有闷哼和刀剑碰撞的声音,但不知道是谁受了伤。
“我想去看看他们。”
聂沉州没有拦,带他去了偏院。
云诀躺在床上,脸色还白着,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连胳膊都动不了。看见洛知棠进来,他想撑起身子行礼,被洛知棠一把按住。
“别动。”
洛知棠站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纱布上隐约渗出的血迹,嘴唇动了动。
“……谢谢你。”他的声音有点涩。
云诀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属下分内之事。”
洛知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纱布已经拆了,露出新生的粉嫩皮肤。但他记得那天的疼,记得绳子勒进肉里的感觉。
“不是分内。”他说,声音不大,“你是拿命在拼。”
云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知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眶有点红。
他转身走出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才跟聂沉州往正院走。
“以后别让他们拼命了。”他小声说。
聂沉州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接下来两日,洛知棠让聂沉州陪着,去药铺看了苏慕言和二哥,又去秦王府送了谢礼。都是坐了坐便走,没多耽搁。
聂沉州全程跟着,上下马车时伸手扶他,小心避开他的手腕。
“我又不是瓷做的。”洛知棠嘟囔。
聂沉州没说话,手没收回去。
这日午后,暖房里烧着炭盆。
聂沉州坐在榻上看折子,洛知棠窝在他旁边翻一本画谱,璃洛洛坐在对面喝茶。三个人各占一角,安安静静的。
“聂沉州。”洛知棠先开口。
“嗯。”
“那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根据你留下的痕迹。”聂沉州说,“我反复看了几遍。你送了我很多画,每一幅右下角都有一个标志——l。我不认识,但知道那是你的记号。”
他顿了顿。
“公主是第一个找到你的。”说完,眼神若有所思地看了璃洛洛一眼,又看向洛知棠。
璃洛洛没有说话。
洛知棠有点心虚,别过脸去:“你说的对,那确实是我留下的。”
心里却在想:公主能不是第一个吗?那可是她双胞胎姐姐。那个记号他在现代一直用,姐姐是知道的。
这时门房忽然来报:“王爷,府门口来了个人,说是被璃公主打断了手,要来讨个公道。”
璃洛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蹙。
她回忆了一下,最近只出过一次门——在街上打了几个纨绔。但那几下都是过肩摔和踹膝盖,不至于断手。
“出去看看。”聂沉州放下折子,站起身。
洛知棠和璃洛洛跟在他身后。
府门口,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台阶下,左手吊着绷带,脸色苍白,眼圈发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
璃洛洛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日伸手拉她的那个,据说是礼部侍郎家的次子,姓李。
她面色不变,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李诚安看见她,立刻扑通跪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摄政王,您要给臣做主啊!澜月国公主在皇城大街上随意打人,打断臣的手,臣冤啊——”
围观的路人开始议论。
璃洛洛终于开口:“那日本宫为何打你,总不会是拦着你直接就打吧。”
李诚安被问得一愣,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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