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各归其位(1 / 2)
马车在城门口分了两路。
苏慕言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对车夫说:“去药铺。”
洛知砚没有异议。苏慕言手臂上有伤,药铺里有现成的药材,换药方便。
而且他一个人回府报信,反而能说得简单些——棠儿在摄政王府养伤,不碍事。
若是苏慕言也跟着回去,母亲看见他受伤,免不了追问。
“到了药铺别自己硬撑,让伙计帮你。”洛知砚说。
苏慕言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马车拐向通往药铺的街道。洛知砚坐在苏慕言旁边,看着他靠在车壁上闭眼休息,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到了叫我。”苏慕言说。
“嗯。”
另一辆马车继续往摄政王府驶去。
聂沉州坐在洛知棠旁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洛知棠靠在他身上,半闭着眼睛,手腕上的纱布白得刺眼。
聂妄尘坐在对面,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移开,看向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街景。
璃洛洛坐在聂妄尘旁边,手臂上搭着大氅,纱布从袖口露出来一截。
她没有看任何人,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工工整整的结。
马车里很安静。
“到了。”车夫在外面说。
聂沉州先下了车,回身把洛知棠抱出来。洛知棠这次没有把脸埋起来,只是垂着眼,任由他抱着往里走。
聂妄尘跟着下了车,站在府门口,看了一眼璃洛洛的背影——她正往南苑的方向走。他站了两息,转身往正厅去了。
主院里,府医已经等着了。
老头提着药箱站在门口,看见王爷抱着人进来,连忙侧身让路,跟在后面小跑着进了屋。
聂沉州把洛知棠放到床上,退开一步,让出位置。
“给他换药。手腕上的伤,还有脸上的。”
府医应了一声,净了手,打开药箱。他先剪开洛知棠手腕上已经有些松散的纱布,露出下面皮肉翻卷的伤口。
经过一夜和一上午的颠簸,伤口边缘有些发红,好在没有化脓的迹象。
老头皱了皱眉,用温水仔细清洗了一遍,又涂上厚厚一层金创药,重新用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动作不算轻,但很利索。
洛知棠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府医又检查了他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伤口,确认没有大碍,才直起身,对聂沉州拱了拱手。
“王爷,洛少爷的手腕没伤到筋骨,但皮肉伤得不轻。这些日子别让他用笔,药每日换,吃食忌辛辣。”
聂沉州点了点头。
府医收拾了药箱,退了出去。
洛知峥是半个时辰后到的。
他穿着一身禁军校尉的戎装,肩上的雪还没化,显然是一路骑马赶来的。他大步走进内室,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站在床边,他低头看着洛知棠那双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出来的指尖还有干涸的血迹。他的脸色铁青,下颌绷得死紧,一句话都没说。
洛知棠看着他,小声叫了一句:“大哥……”
洛知峥没有应。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向站在窗边的聂沉州。
“多谢。”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聂沉州看着他,点了点头。
洛知峥又看了洛知棠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好好养伤。”
聂沉州在床边坐下,看着洛知棠。洛知棠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乌延齐关在地牢里。”聂沉州说,“我去一趟。”
洛知棠的目光转过来,落在他脸上。
“小心。”声音还很哑。
聂沉州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出去了。
南苑。
璃洛洛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屋子,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纱布。
聂妄尘包扎的。工工整整,不松不紧。
她正看得出神,门外传来脚步声。嬷嬷端着一碗热汤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她手臂上的纱布,脸色一变。
“公主受伤了?怎么伤的?谁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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