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全京城只有你不一样(1 / 3)
洛知棠这几日养成了个新习惯——找小竹聊天。
不是那种主仆之间的吩咐,是真的聊天。
比如“今天吃什么”“这花叫什么”“外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全是废话,但他乐意说。
起初小竹吓得够呛,以为少爷又撞了头。后来发现少爷只是单纯话多,也就慢慢习惯了。
有时候少爷不问,他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日午后,洛知棠歪在软榻上,看着窗外发呆。
日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他忽然开口:“小竹,那位摄政王,你知道多少?”
小竹正在给他剥橘子,手一顿,眼睛却亮了亮。
少爷终于问这个了!
但他不敢表现得太兴奋,只老老实实地问:“少爷想问什么?奴才可知道不少!”
“随便说说。”洛知棠换了个姿势,把自己窝得更舒服些,“他是什么来路,这些年都干过什么。”
小竹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压低了声音:“摄政王是当今圣上的皇兄,先帝长子,今年二十二。”
洛知棠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二十二。
只比他大四岁。
“那现在的皇帝……”
“陛下今年十一。”小竹道,“先帝病重时,亲自下旨召王爷回京,封了摄政王。”
洛知棠点点头。
十一岁的小孩坐在龙椅上,二十二岁的皇兄在旁边看着——这画面想想还挺有意思。
“他一直在京城?”
小竹摇头,声音更低了:“不是。王爷十五岁就离京了,在北边的孤雁城待了五年。”
洛知棠动作停滞一瞬。十五岁?
“孤雁城?”
“那地方苦得很,冬天能冻掉耳朵,夏天热得冒油。而且挨着边境,土匪和外族人都多。”
小竹说得来了精神,“听说王爷去的那几年,可没闲着。土匪来,他带着人去剿;外族人越境,他带着人去挡。几年下来,孤雁城方圆几百里,土匪绝了迹,外族人见了燕隋的旗就绕道走。”
洛知棠听着,脑子里慢慢拼出画面——十五岁的少年,在苦寒之地,把自己活成了一柄刀。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前呼后拥。只有风沙、刀枪、和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为什么叫他回来?”
小竹四下看了看,确认没别人,凑过来极小声道:“奴才也是听说的——听说王爷的母妃,和当今陛下的母妃是手帕交,感情极好。”
洛知棠等着下文。
“当年王爷离京的时候,陛下才四岁。”小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又哭又闹地追着马车跑,喊着要皇兄。先帝病重时,拿陛下来压王爷,王爷才松口回来的。”
洛知棠愣住了。
四岁的小孩,追着马车哭喊“皇兄”。
那个画面和他见过的聂沉州太不一样了。
冷面冷心的摄政王,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喘气的人——当年也有人追着他喊皇兄。
他靠在榻上,没再说话。
小竹等了等,小声问:“少爷还想听别的吗?”
洛知棠看着他那副“我还可以再说点”的期待表情,摆摆手:“下去吧。”
小竹应声退了出去。
洛知棠闭上眼。
二十二岁,权倾朝野。
十五岁离京,二十岁回来。
中间那五年,他在边关把自己活成刀。
回来的时候,当年的小屁孩已经十岁了,坐在龙椅上,需要他护着。
那些年,有没有人追着他喊皇兄?
有没有人在他打完仗回来的时候,等着他?
还是说,一直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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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外面传来通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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