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打一耙(1 / 2)
倒打一耙
“把他放去我房间,套房里有两间房。”
揽下责的沈夷则在抵达酒店后偕同宋之朝和陈闽,一齐把庞思盾给丢去了床上,离开时沈夷则还不忘把门关上反锁,陈闽一扬眉头好奇道:“咋把他给锁里头了啊?”
把手从门锁上擡起来,沈夷则径自走去了卫生间洗手,他合理道:“他澡没洗衣服没换裤子上还有排泄物,如果他醒了以后直接出来坐在沙发上的哪个位置,我再不小心坐上去,会很恶心;而且,万一他跑进我房间了怎么办?”
事实是沈夷则一语成谶。
受到高度惊吓的庞思盾在晕厥后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睡眠时间算得上短,因为这一刻连沈夷则都还在休息。
醒过来的庞思盾发现自己在酒店以后,第一反应是埋下头去嗅自己的□□。
他怕之前的经历都是梦,怕沈夷则他们其实根本就还没过来,怕失去意识前的一切只是幻境。
□□上的尿骚味给了他安全感。
放下心来的庞思盾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精神百倍地从床上下来,先是去房间里配备的盥洗室里洗漱了一番,继而就要拧开门出去。
但——
拧不动的门锁,提醒着他出不去的现实。
“不应该啊……”咕哝了句,庞思盾又用力拧拽着门把手,他绞尽脑汁地想要回忆昏过去之前的场景,却发现自己的记忆都断了一截。
在别墅内发生的事情都有些模糊了,只有康乐被纳进葫芦里的一幕最清晰。
在惶乱中,他想着沈夷则那些人指定不可能把他丢在山里不管不顾,捩过身环顾一圈房间,他小跑几步到了阳台,一偏头就能看见隔壁房间的阳台,低头时所见的则是北港的城市景色。
是了,他们应该是把自己给带回酒店了,但又为什么要把他给关起来呢?
在脑中脑补了一场大戏的庞思盾越想越觉得心惊,这些人莫不是要敲诈他?
他怖悚地睁大一双眼,才因为一夜的好眠而淡了些的红血丝仿佛又要开始长。
随后,他扭头盯上了隔壁的阳台。
当沈夷则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站在阳台上的庞思盾。
砰砰咚咚的拍打着阳台门的声响不停,沈夷则支着身体坐起来,惺忪的睡眼逐渐褪去困倦。
“你有事?”
在入睡前就料到,凭借庞思盾的多疑心理,大概率会把生命安危弃之于不顾,而翻过来找上自己,于是沈夷则便提前将自己这里的阳台门给锁上。
见沈夷则优哉游哉地拎着衣服走向盥洗室,庞思盾拍门的动作更凶了,他扯开嗓子吼道:“你干嘛去啊!先帮我把门打开啊!”
很可惜,没人理他。
沈夷则可不会把一个有概率将自己的床铺玷污的存在放进来。
不疾不徐地换好衣服洗漱完,再走出来的沈夷则,又当着庞思盾的面悠游自如地收拾起了行李,一直到庞思盾攲在门上,连吼的力气都没有了,才提步过去打开了阳台门。
被阳台门拉开时带起的力道给惹得跟着后错出去,庞思盾重心一个不稳,咚一声就砸在了地上,他扭曲着脸庞,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髋骨处捂着。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只是抄手睨着他,耷拉着眼睑的桃花眼中,眼神仅有淡漠,看着他像在看着个无关人。
纵使胸中有憋屈也无济于事,他没有发泄的理由。
庞思盾用胳膊撑着身体让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身上起褶子挤到一块儿的衣服,昂着脑袋,望着沈夷则道:“你干嘛把我锁在房间里,嫌钱不够想趁机搞绑架吗?”
真是好一手栽赃陷害,可惜沈夷则不淋他泼过来的这盆脏水,将实话摊出来:“你还没结尾款,如果直接把你丢在山上,那尾款就有概率收不到,把你带回酒店已经超出业务范畴,这件事我还没先跟你要住宿费,你就先倒打一耙?”
“把你关在房间里的原因你心里没数么?你澡也没洗,裤子上还带着你的排泄物,不把你锁着,我不确定你会弄脏哪些东西。”
不占理的庞思盾噎住了喉咙,他挝耳挠腮,不自然地把目光撇开,干巴巴道:“那你不是会算卦吗,你就不能算出我家别墅的房门密码把我送回家吗?把我送去医院也行啊。”
他越说越有底气,刚撇过去的目光又转了回来,很有气势地瞪着沈夷则。
立在他跟前的男人把手抄进兜里,下巴微擡,语气莫名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特地卜一卦就为了送你回家?你不知道同尘的占卦业务是一卦一金吗?”
“把你送回你家,事后问你要卦金,你到时候又要说你没求着我把你送回去;把你送去医院不用花钱吗?医护人员问起我们的关系我要怎么回答?我没有义务为了你给自己找麻烦。”
彻底一点理都找不到的庞思盾狼狈闭嘴,他把手往自己的衣服兜里掏了掏,不爽地叨咕着:“钱钱钱,给你就是了,真的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短瘦的手指戳着屏幕,他通过网银将尾款给补上,又到微信页给沈夷则转了五千,豪横地说:“喏,给你了。住宿费,这总够了吧?”
话里话外的轻蔑气不晓得他是怎么好意思断出来的,但总之他是扬着个下巴睃着个眼睛。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沈夷则也不例外。他拎出手机确认了网银到账金额,又接收了微信上那笔转账,折过身去将装着行李的行李包背上肩膀,连半个眼神都没再予以庞思盾,兀自出了门。
在他对面的酒店套房里住着的絮甜是被楚婳的怒喊给唤醒的,她先赶着洗漱再换上衣服,俄而才出了房间门,瞧见的是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的楚婳。
女人的长卷发披散下去,溜到了额头处,坐在沙发上时像是卷发版本的贞子。
没由来的一股怨气让絮甜不自禁地摸了摸胳膊,她迟疑着走近,试探性地喊了声:“婳姐?”
“嗯……”虚浮无力且捎着怨气的一声。
楚婳动了动自己的脑袋,弯着的脖颈缓缓直起来,无神的双眼之下,她的鼻头上正点缀着一个鲜明的大痘,本就白皙的鼻头把红肿的痘痘衬得越发突兀,像是小丑的红鼻子。
目光从楚婳肿到双眼皮消失的眼睛挪移到她鼻头的大痘上,循环往复,絮甜忽然就能明白为什么刚才她那声“我真服了”,会穿透隔音良好的墙壁与房门直达自己的耳朵了。
踌躇着在楚婳手边落座,絮甜擡起手在楚婳的胳膊上轻拍着以表安抚,“没事的婳姐,痘痘会消掉的,眼睛也会消肿的。”
“但是痘痘不能马上消掉,眼睛也不会立刻消肿。这双眼睛起码要陪我一小时以上,而这个痘痘,如果倒霉点,它很可能会陪我十天半个月还不止。”撑着自己肿胀的眼皮,楚婳揉着眼睛。
二十六岁且在明年就即将奔赴二十七的女人于此刻成了十六岁,她咳出几声可怜又凄悲的调子,“我怎么见人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