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婴(2 / 2)
闯进她眼里的画面,是老汉握着腿骨用力往女婴的血肉里插,伤口处淌出来的血在案板上蔓延,像是单层的瀑布,贴着桌子往下流淌,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耳边的哭声渐渐消散,女婴再也没睁开眼。
腿骨长了的地方被老汉用砍刀斩断,他把被接上牛腿骨的女婴摆成盘坐的姿势,仅剩的那条小胳膊弯曲着兜在身前,随即又后退了两步。
似乎是在欣赏着自己的创作,老汉的视线在女婴身上来回游移,他被血染红的手仿佛没有丝毫不适,仍然吊在他手中的砍刀刀尖一点点地落着血珠子。
须臾,他脸上浮起了满意的笑,赞叹着:“真不错,真不错啊。”
指甲掐着手心几乎要掐到肉裂开,絮甜的胃部突突跳个不停,她猛地擡起手捂住嘴干呕了两声,生理性泪水溢出,再一擡眼时,环境又变了。
当初还有肉还会流血的女婴,大约是被放干了血,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的,约略就是女婴被砍下来的胳膊和腿烧成的灰,成了干尸的女婴肚子被老汉剖开,小盒子里的骨灰一部分被装进窄小的人偶型盒子里,盒面被裹上麻布,麻布上则被画上不断笔的符文——用牛血画的。
被裹起来的盒子放进了女婴的肚腹中,剖开来的皮肉重新缝合上,老汉用桌子上的麻布把女婴裹成木乃伊,握着一种立体的棍状物在装着牛血的盆子里蘸了蘸,而后在麻布上绘出一如先前不断笔的符文。
被摆放在柜子里的笑脸人偶木盒由老汉拿出来,他把手洗干净,哼着曲子捧着做成了木乃伊的女婴放进去,木盒扣上——“嗒。”
絮甜陡然间站不稳了,仿佛变幻的环境是在摇晃,她的身体骤然间向后砸去,头晕目眩间摔靠在了一堵坚硬上。
她的手下意识地往后撑,贴上掌心的是一种木门的纹路及质感,撑动两下,细微的晃动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背后是一扇门,而她眼前——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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