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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1 / 2)

做戏

端着茶上桌的絮母眱着他们,笑道:“你倒是对我们絮甜上心。”

位置的排布为絮甜和沈夷则并坐,斜对面坐着絮父,放下茶杯的絮母坐去了沙发拐角处,也就是絮甜侧前方。

“对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上心。”沈夷则秉着足以出道的演技在身上,靠着那双具有含情天赋的桃花眼,当真噙上了似有如无的绵绵情意,先觑向絮甜,和她对视顷刻,又把目光转给絮家父母。

“我对絮甜是抱着结婚的目的相处的,不是那种玩乐的心态,这点叔叔阿姨大可放心。原本想再过阵子前来造访,但……那通电话着实突然,我和絮甜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今天一起来拜访您二位。”

男人即便是放松着坐在沙发上,由内至外的那股子矜贵劲儿仍然不可忽视。

絮父收起自己的思索,伸长手端着桌上的茶杯凑到唇边啜了一口,“你们今天来得突然确实是个问题,应该早就跟我们说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絮甜搭在大腿上的手指蓦地掐住了风衣外套的布料,她的目光只待在茶几上。

沈夷则神安气集,自若道:“自营企业,开办了工作室,主要员工都是些朋友,平常就接接客单之类的,倒没什么特别之处。平时我自己接手的单子……多的时候净利润小几百个吧,温饱是不成问题的。”

且不提絮母,连絮父喝着茶的泰然都成了僵滞的,他保持着擡目的动作,惊骇停在双瞳里,嘴边的话走得踯躅:“你说的这是一个月的还是……”

“一单。月收没太注意过,毕竟每个月的收入都有差异,多的时候千个,少的时候几百个还是有的。因为还有一部分金融资产,所以这方面确实说不准。”

絮父的疑问被沈夷则清晰的回答给打断,嵌着笑的桃花眼将他平时的冷感消融了不少,以至于絮父和絮母全然没感觉到那种和上位者沟通的忐忑。

但也正因如此,让他们一时在怳惚里拔不出头来。

瞧着温文尔雅的,虽然清楚是个有点资本的,但他们属实没料到他会这么有资本。

絮父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度量的眼神一直嵌在沈夷则身上,他话里有话:“你看着年纪不大。”

“来年年初二十三,目前实岁是二十二,到了法定婚龄,您放心。”他不知是有意无意,但总之是曲折了絮父的意思。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个相当有资本的笑脸人。

探家底的事儿被絮父干得直白,他两手撑在膝盖上,整体稍稍前倾,直直地把目光镶在沈夷则脸上。

“不知道令尊和令堂是做什么的?我目前从事的是工业配件研发,当然,我是老板,她妈待在家里。”该知的礼还是知了,明白要先自报家门。

朗润的嗓音随着沈夷则唇瓣的捭阖流落:“不太方便告知,不过和我是同行,他们属于前辈,我应该算是继承家业的类型,只不过自己另开了一条路。”

“毕竟老一辈的路大多在当前的时代面临着危机,改革和创新是必不可少的。好比说您所提及的工业配件研发,工厂在如今其实是走下坡路的,您目前也是处于比较难突破的境地吧?”

他一语中的。

絮甜顿在茶几上的目光有了动作,短暂地扫去了沈夷则的身上,眸中有意外。没想过他在这方面也有了解。

但其他工厂走的或许是缓慢的下坡路,他们家在絮父的挥霍下,堪称跳崖式衰败。

“哎,的确是这样。”凭借沈夷则所表露的信息,絮父一面端着惆怅的姿容,一面在心里忖度着——

他这个好女儿倒是会给他带来惊喜,从国外回来的那位一没眼前人有能力,二在家族背景上也大概率不如眼前人,且年纪又不轻,还相貌平平。

两相比较,絮父有了主意,他缓声道:“那另一边我就把他给拒了,你们两个我瞧着也是觉得郎才女貌的,合适。有机会的话还得你约约令尊令堂,到时候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

“今天确实是仓促了点儿,你看,我和絮甜她妈都没准备什么菜在家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出去吃?”

足以称为凑趣的语气,絮甜的心想冷笑。

“这就不麻烦了,外面雨大,叔叔和阿姨再出去恐怕要湿了衣服,我和絮甜本身也都有工作得忙,就不再多叨扰了。”沈夷则从沙发上起身,自始至终把持的礼仪在告别时亦未崩堤。

临别前,在絮父的“提醒”下,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先前才关上不久的门又开了,絮甜同他偕行着离开房门,重新迈入雨幕中。

但是她觉得,背后的才是雨,是她永远无法推离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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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雨温和了许多,没有了早晨的暴烈脾气。

别墅大门在输入密码后咔哒一声松了锁,拎着咖啡奶茶以及零食的人是沈夷则,走在后头的絮甜则提着换下来的衣服,商场的购物袋作为包装。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靠着把奶茶当续命曙光而坚持着工作的冼箐敏锐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在对上进门的沈夷则的目光后她又软绵绵地坐了回去——怪尴尬的。

最后照常是安适的楚婳注意到了沈夷则拎在手里的打包袋和零食袋,她稀奇地诶唷了一声道:“难得啊,让沈老板当配送员了,不好意思啊。”语气没听出来不好意思。

她从椅子上起身,萦过长条形的办公桌,到沈夷则身前从他手中接过几个袋子。

“诶,是沈老板买的吗?”待在椅子上的冼箐歪出脑袋,她举高手接过楚婳递来的奶茶,内里的两杯奶茶被分出一杯,推给了对面的蒋佳。

空下双手的沈夷则瞥了她一眼,“都是絮甜买的。”

拿着吸管扎进奶茶杯里,迫不及待地吸溜上奶茶的蒋佳数不清第几次口不择言:“我一摸杯子就知道是絮甜妹子买的,温的呢还是,沈老板才不会管这么多。她人可真是细心啊,我话当时都没说完呢,她就能猜到我想要的是奶茶——啊,就算现在是冬天我也能忍受极寒了!”

被分发食物的楚婳丢了满怀的零食的陈闽扯开袋子瞄了眼,随后他一脚侧撞了下蒋佳的小腿,数不清第几次批驳道:“你说话怎么不过脑呢?沈老板免费给咱们买东西还有错了呗?蒋佳,你能不能别再身体力行地告诉我什么叫作得寸进尺了。”

利落地拿着衣服去洗衣机里了的絮甜从门外露了面,她擡脚走到沈夷则身畔,仰眸望着他道:“你的衣服我放在阳台那边了哦,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干洗,就没敢动。”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有横插而来的絮甜,蒋佳幸运地免去了被沈夷则诘难一番的惨刑——虽说这本就是概率问题。

在沈夷则折身出了办公室以后,分发完食物的楚婳端着自己那杯咖啡走到了絮甜身畔,她凑到她耳边道:“怎么和沈老板出了趟门——”

空着的那只手被楚婳擡起来去捏着絮甜的风衣一角,她扯了扯絮甜的外套,与絮甜仅有咫尺之距的眼睛攀着揶揄的笑,“就换成了情侣装呢?”

絮甜没出息的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红起来,然而楚婳的词句只不过是产生了催化作用,真正的祸首是沈夷则——

彼时,他们才从絮家离开。

谧静的车内,扣响的安全带在咯哒,粘覆其后的是絮甜在唇内逡巡的问题:“这样会很麻烦你吧……他们还说要见父母诶。”微蹙的额心印着忧虑。

径自发动引擎的男人瞟了她一眼,“不用在意,这一点用工作忙搪塞过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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