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相逢恨晚(捉虫)家宴(2 / 3)
夏内监伸手替俩孩子理了理床铺,愁得直叹气。
这俩小祖宗可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呦?也好叫他这把老骨头省心些。
夏内监想到此,心头不免对长公主生出些怨怼来,一个当娘的,把儿子往京城一扔,只给了几个铜板儿,就万事不顾了,他们倒是一家子在金陵团圆和乐着......
夏内监上了年岁,心也越来越偏,愈想愈不对劲,只觉公主府的好处,都叫庄珝下头那两个弟弟给占了去!
他扔下手里的枕头,转头就回了自己屋里,铺纸给金陵写信,怎么也得给京城这头儿,再要来一些实在体己才行!
叶勉与庄珝又在山庄里逍遥了一日,直到第四日午后,才乘着马车,不紧不慢地回了京城。
休沐最后一日要随着庄珝去走亲戚,午宴是景珩郡王府,晚上则去是大长公主府。
宗室王公们也不敢一直在京城逗留。自大典后,办宴的人家儿越来越多,错也错不开,只好商量着,你家办午宴,我家便摆晚席。
如此一来,走礼的客人们也不必为难择选,各家也都全了脸面。
既是要去景珩郡王府,叶勉便不得不先给东宫递个信儿。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太子的密令就送到了他手上,命他小心打探几桩要事。
叶勉临睡前还惦记着,嘴里直念叨,“明几个一上午都是公差,我回去得和东宫讨回这半日的俸禄。”
庄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嘲讽道:“邶云霁如今连东宫的地砖都想掀了卖银子……可别和穷人提钱,仔细他同你急眼。”
叶勉听得直乐。
第二日辰巳之交,叶勉换上一身雨过天青色常服,登上马车,随着荣南王府的车驾仪仗,往景珩郡王府去了。
车驾行至郡王府所在的崇礼坊时,各府车马塞满了整条长街,宝马华盖、青油小轿错杂相间,将几个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庄珝的仪仗刚转过街角,前方便有眼尖的瞧见了那朱红伞盖与金漆牌杖,各府家仆们赶紧禀告主家,随即纷纷避让开来。
荣南王府车架行至郡王府门前时,中门侧门早已大开。
景珩郡王率世子亲自迎出,身后还跟着三五位有头脸的宗亲子弟。
老郡王身着绛紫色蟒袍,头发花白,眼底满是长辈见着晚辈的慈蔼笑意,上前笑道:“珝儿怎么才来?待会儿可得陪叔祖父多喝几杯才是!”
世子率宗室子弟们,纷纷躬身行礼。
因是家宴,庄珝便也向老郡王执了个晚辈礼,含笑应道:“是侄孙来迟了,待会儿定当自罚三杯,给叔祖父赔罪。”
景珩郡王哈哈大笑,和世子一起将庄珝迎了进去,其他小辈也格外客气周道,引着叶勉和王府属官们进府。
进府后,庄珝被径直引至正堂,由景珩郡王亲自作陪,堂内还有淳亲王与另外两位老国公。
叶勉也没受丝毫慢怠,被郡王府的嫡长孙亲自引着,去了后园一处临水的敞轩。
那里早已聚了一群年纪相仿的宗室子弟,正说笑品茶,甚是热闹。
景珩郡王府的几个小辈在席间往来周旋,招呼殷勤,个个满面红光,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今日他家摆宴,有两位亲王亲临,连最难请的荣南王也赏了面子到场,这份脸面,实实在在是压过了京中其他公侯府第。
如今,京中的宴席开得越来越密,各家都暗自卯着劲攀比。
谁家府上客人稀落,来的宾客身份不够显赫,第二日便要被人背后说嘴,骂你是失了势的落魄人家。
反之,若是开宴时宾客盈门,更有亲王这等贵客驾临,那便是炙手可热的煊赫门第,足以让主人家风光无限,在京城交际场中挺直腰杆。
叶勉不仅是荣南王带来的客人,他自己也有另一层身份——东宫储君身侧的心腹近臣,正得势的大红人。
因而他的受欢迎程度,并不比庄珝少上多少。
敞轩里的子弟们见他进来,皆热络寒暄,争相结交。
叶勉与其中许多人都是打过照面、喝过酒的,所以也不觉拘谨,言笑自若地融入其中,与他们谈笑风生。
他这一席在这敞轩内也是主席,桌上有淳亲王的子弟,景珩郡王的长孙,和大长公主府的公子们。
陈鹤书是大长公主的嫡孙,对叶勉极是热络,与席上众人扬声道:“今儿晚上我们府里摆席,诸位可不行缺席!叶勉,你也得来......”
众位王孙公子们自是笑着连声应和,一时间席上气氛更为款洽。
荣南亲王前两天就递了信儿,说今日要赴景珩郡王府和大长公主府的宴。
消息一出,两府的宴帖顿时身价倍增,成了近日京中最紧俏的香饽饽,都想借着这宴与荣南王府攀交个交情。
陈鹤书脸上容光焕发,频频举杯。
席间众公子们谈天说地,从朝堂政事到各家后宅的姬妾们,就没有他们不议论八卦的。
叶勉指尖托着酒杯,始终含笑听着,只在不经意处,偶有插言。
陈鹤书问景珩王府的嫡孙邶明黔:“那伙不消停的主儿,这两日可还与你们府上闹腾?”
众人闻声都饶有兴致地望过来。
邶明黔冷嗤了一声,面上十分不屑。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不过是为着些银钱,倒闹出这么大阵仗!前些日子把钱散给他们了,就当是打发狗,买个耳根清净!”
叶勉眉梢一挑,稍稍坐直了身子,凝神细听。
宗室们被齐齐召至京城呆,实属难得,各府都极尽交酬,广结人脉。
只是这场盛宴之下,还涌动着另一股暗流,有人要借此良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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