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泪水是你的恻隐（2 / 3）

沈稚瑜吃了会，问梁知序：“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梁知序说：“上午走，今天早点睡。”

沈稚瑜点头，他藏不住事，心情在脸上反映得很明显，梁知序看他一脸哀愁和不满意，明显低落。

“想问就问。”梁知序知道是逃不过了，“别苦着张脸。”

沈稚瑜垂着眼睛，沉默了一会，才抬起眼，说：“我以为我们那时候最多是有些疏离。”

“但你做得好过分。”沈稚瑜终于想起来，自己真的有跟梁知序直接表白过，而且是好几次。梁知序的反应都不能用疏离来形容，像故作的陌生。

沈稚瑜后来也问了那句，为什么要装不认识他。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可为什么梁知序伤害了他，他还只能接受呢。

梁知序让他别翻旧账，但一直以来，做得不好的并不是他。

沈稚瑜还是难过地掉下眼泪，却还是原谅，只说：“以后不要那样了。”

“不要什么都不跟我说，不要冷暴力，不要对我不好。”

沈稚瑜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计较，总是要提起。

他怕梁知序以后还这样，所以急于得到保证。

梁知序终于没再用那套过去的没意义的论调，凝视他落泪的脸一会，转过身，把沈稚瑜抱起来，沈稚瑜自然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颈垂泣。

他听到梁知序说对不起，沈稚瑜眼泪掉得更凶。

梁知序亲他湿润的脸，沈稚瑜又听到他说谢谢，却还是哭，说自己不想听这些。

梁知序以为他真的要生气一会，思考是顺着沈稚瑜再哄几句，还是让他适可而止，就被沈稚瑜紧紧抱住。

沈稚瑜用那种抖着的声线说：“不要道歉了。”

“以后别骗我了。”沈稚瑜闭着眼睛，靠在梁知序身上。

抱了一会，沈稚瑜的眼泪被擦干，却不怎么愿意下去，黏黏腻腻的，就想跟梁知序贴着。

他完全忘了曲泠还会回来，也就在梁知序给他理卷上去的衣服时，曲泠推门进来，愣了一下，很快要礼貌退出去。

但他就正对着沈稚瑜，沈稚瑜看见他，脸红起来，连忙起身下去。

“这就害羞啊，”曲泠进门，看沈稚瑜泛红的脸，打趣说：“我大学的时候，室友每天给我上演现场版。你们坐腿撩个衣服就觉得不好意思吗，不用在意我。”

曲泠是个很好的人，但就是太爱开玩笑，把沈稚瑜说得更无法面对，转脸就埋在梁知序身上，不愿意抬头。

回家的时候，沈稚瑜无意识往下拉衣服，脑子里还是刚才被曲泠撞见时的画面。

……虽然他跟梁知序什么都没做。

沈稚瑜不好意思地回想了会，很快就甩掉这个记忆，专注享受晚风和景色。他走在内侧，梁知序在看手机，温热的风扑过来，沈稚瑜弯弯眼睛，笑得开心。

他的快乐总是很简单，梁知序将其归于感知幸福的能力比较强。

沈稚瑜收到一位同事的请柬，认真看了看，跟梁知序说：“我同事要结婚了。”

“她邀请我去婚礼呢，”沈稚瑜点开同事拍好的婚纱照，说：“他们看起来好幸福。”

梁知序顺着瞥了眼，不冷不热嗯了声。

沈稚瑜想七想八想了会，说：“听说有了孩子后生活就会很不一样，应该也没有那么重复无聊……”

“你想要？”梁知序一脸复杂，抬起眼，“你连自己都养不好。”

沈稚瑜脸飞红：“也不是……”

梁知序认真转头，看了他一会，把沈稚瑜看得脸更烫。

“跟着我你是挺受苦。”梁知序收起手机，冷着脸逗他，“办不了婚礼，要不了孩子，还要乖乖听话。”

听着跟没有人权的附属品似的，沈稚瑜撇撇嘴，却还是说：“没关系，我都接受的。”

梁知序却有些沉默。

他摸了摸沈稚瑜柔软的头发，声音很低：“沈稚瑜，别总是这么乖。”

沈稚瑜有点迷茫，张张唇说：“我也没有……”

梁知序含住他的唇，安静吻了一会。

所有难以说出口的抱歉和遗憾都被此刻的亲密消解，梁知序错唇时，有些喘，说：“觉得对你不好就直说，改不了多少，但也能改一点。”

沈稚瑜就笑起来。

哪有这样保证的，但他还是认真回答说：“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梁知序让他伤心和快乐都没事，沈稚瑜想，他很擅长让自己开心，但梁知序不太擅长。那自己吃点亏也没什么。

总是被梁知序拒绝的时候，沈稚瑜也没有真的要难过到没法忍受。

他很擅长往前看，也总是有很多快乐和勇气，满到可以溢出来，分给梁知序很多很多。

沈稚瑜抬头看月亮，一张脸哭过笑过，映着皎洁的月光，雪白漂亮。

他转过脸，翘着唇角，跟梁知序说：“今天是满月呀。”

沈稚瑜笑起来的时候，弯着眼睛，像月牙一样，梁知序抚上他的脸，残存湿意，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