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1 / 2)
接下来的日子,山庄里的每个人都发现到恩颐的郁郁寡欢,但除了袁羽跟古南胥外,其他人都以为是她胸口的那道伤所致,毕竟那一刀不浅,她流血过多,身子骨本就弱,偏偏又伤在那里,难起身走动,整天几乎都只能躺在床上,哪儿也去不得</p>
但恩颐的抑郁是因为伤心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伤能快快好,才能快快的离开,别留在这里让人碍眼,成为别人的累赘!</p>
没错,是累赘,堂堂一个大当家,这一连数日,都是他为她擦拭身子、亲自换药,当然,那双坚定的大手不带一丝轻浮,只有怜惜及不舍,还有更多的内疚,但又如何?她只知道她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害他哪儿也去不了,只能整天整夜的守着她,盯着她吃药,她也很清楚,他照顾得这么无微不至,是因为希望她能早点走人</p>
古南胥当然不是这么想的,此时,他在袁羽的房内,请他帮忙一件事</p>
“一年之期已到,我得回去当个乖儿子,请师父帮我照顾她,就连山庄内的一切事务也一并麻烦师父”</p>
袁羽明白,这是古南胥答应他早逝的母亲的承诺,“你这一趟也得待上三个月吗?”</p>
“没有,因为她在这里”他没有掩饰对她的情感,黑眸里尽是深情</p>
“你这臭小子,你要示爱的对象不是我,别这么深情的看着我,去跟你娘子说啊”害他差点鸡皮疙瘩掉满地</p>
“我——”</p>
感情的事太复杂,偏偏他的出身也太复杂,更令他忐忑的是,她一看就是出身极好的千金大小姐</p>
我阿玛说,一个妓女所生的孩子是配不上我的,要你别自取其辱,识相的消失在我的视线内……</p>
这句话曾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原本以为拥有了真感情,结果却这样的伤人</p>
但是,恩恩不一样,他很清楚,她绝对绝对不会那样伤害自己,即便知道他的出身……</p>
“她对你的感情还不清楚吗?南胥”见这小子犹豫,袁羽忍不住开口</p>
“我知道,所以不打算放她走了,可是却担心她会因此恨我,恨我食言而肥、恨我又再次困住了她”</p>
“你这傻小子,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在胡思乱想什么?”</p>
但她不开心,这阵子看他,脸臭、说话冰冷、眼神也冷</p>
她身上的伤口已逐渐好转,而他,因为已打定主意要她成为他的妻,才以一个丈夫的身分为她擦拭她那近乎完美的诱人胴体,也让自己备受煎熬</p>
但她似乎为此在恨他,气他侵犯了她的清白之身,气他背信,忘了这桩婚姻是有名无实的权宜之计</p>
古南胥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我欠她太多了,即使想拥有她,也该明媒正娶的将她迎进寒旭山庄才是,所以这一趟,我会请我父亲跟我一起回来,我相信由他出面,足以代表我的诚意,她会感受到的”</p>
“我想,你不会事先跟她说吧?”</p>
他苦笑,“我跟我父亲之间的关系你是清楚的,这么多年来,我见到他就跟个哑巴无异,真要开口跟他说话,”他抿唇一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p>
虽说他是回去当三个月的孝子,但充其量也只是人在那儿,神魂不在,连跟他父亲开口说句话也不肯,他们父子之间的心墙太高,的确是道难题!</p>
师徒俩又聊了好一会儿后,古南胥才返回无心楼,却见他的妻子竟然坐在外面的亭台,倚着栏杆,整张粉脸沐浴在月光下</p>
他走近她,一轮孤月高高挂,映出她的侧影看来竟是如此孤寂</p>
他来到她身边,身上一袭月牙白绸服的她看来温顺柔美,一双不输子夜星空的明眸里有着他这阵子熟悉的落寞,“妳可以起身了?伤口不痛了吗?”</p>
恩颐没有说话</p>
“我明天得出门一段日子,妳伤口未愈,身子也虚弱,就安心的继续留在这里养伤,好吗?”</p>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落寞的眸中浮现冷意她明白,他终于受不了这种天天守着她、伺候她的日子了</p>
古南胥抿紧了唇,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猛烈,“妳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他受不了她冷漠的样子</p>
恩颐只是轻轻的点头,准备起身走人,但下一瞬间,他突然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她伤口一痛,气得擡头,“你弄痛——唔!”</p>
他猛地攫取她的红唇,狂妄的索取她口中的甜蜜,而她因为胸口的疼痛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肆无忌惮的索吻</p>
终于,他放开了她的唇,她气喘吁吁,一手抚着发疼的胸口,这个动作似乎提醒了他她的伤,他面色一变,焦急又担心的问:“妳还好吗?伤口痛吗?”</p>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恩颐答非所问,泪水一滴滴的滚落面颊,双手紧握成拳,心里有无限委屈他的忽冷忽热让她无所适从,他为什么要吻她?不是要出远门了,是舍不得她,还是求取这阵子像个男仆般伺候她的报酬?</p>
“我要妳留下来,直到我回来”</p>
“为什么?我以为我可以离开了?”</p>
“就算妳要走,也得要我帮忙,原先的计划因为妳的伤有了变化,必须重新安排”他想先将她留下,等带父亲来之后,再好好向她解释</p>
“你什么时候回来?”</p>
“三个月之内”</p>
三个月?!她蓦地想起司徒雷说的话,“回去见老婆孩子?”</p>
“没有,我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妳”</p>
她面色丕变,“那只是权宜之计,我们都很清楚”</p>
“不管如何,先留下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她离开的</p>
“为什么?既然我是累赘,为何不等我的伤好后放我自由?”</p>
“妳不是累赘,也许先前有些话我伤了妳,但那只是气话,我很抱歉!”</p>
是气话?没错她嘲讽一笑人在生气时说的往往是真心话!</p>
“那你出门这三个月要做什么,总可以跟我说了吧?”她是不打算留下来了,她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有一些人肯定因为她的失踪而鸡飞狗跳,既然他心里认定了她只会拖累他,那就让她还彼此一个清净的生活吧!</p>
可她真的想知道,他出门是为了什么?</p>
他现在还不能说,“等我回来,妳便明白了”</p>
罢了!恩颐有些黯然无所谓,反正他们不会再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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