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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叵测(1 / 2)

红帐春暖,温瑞霖等了盼了那么多年,好容易等到了今天——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什么都可以让着她,就今天得听他的!

不知什么时候,落起了春雨,雨像绢丝一般,又轻又细,听不见淅淅的响声,也感不到雨浇的淋漓,只觉这是一种湿漉漉的烟雾,没有形状,也不出响声,轻柔地滋润着大地和人心。

雨潇潇地下,干枯的树木枝条朦朦胧胧有了一层淡绿的色彩,雨水顺着树尖滴下来,变成了一串串水灵灵的音符。地面也湿润了许多,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气息。小草也偷偷地钻出地面,开始编织绿色的地毯。春雨潇潇地下着,它正轻轻地唤醒大地,悄悄地带走寒冷,慢慢地抚慰树木上严冬的创伤。春雨洗去了冬日的残迹,万物在春风的吹抚下醒来了,在春雨的滋润下生长。

两人之间的情谊若春雨绵绵,像花针,如细丝,密密的斜织着。

不需隐忍,不会彷徨,鸳鸯交颈,并蒂花开,好一场深入浅出、活力四射的船事!

良久……声音渐消。

吃饱喝足啦!

话说,当年一起吃雪啃干粮行军打仗的时候,他俩都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温瑞霖因为一个梦想从军,却从未想到会和一位女子做同僚。

如今,同僚变成了同床,人生境遇之奇妙,不过如此。

同生共死过,生死离别过,心有灵犀过,各执一词过……如今,他们总算走到了一起!

床帐摇动,直至天明,温瑞霖只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洗刷过了般的那么清爽,再看枕畔的公孙渺……她眼眸深沉,毫无睡意的盯着帐顶,似在想事情。

“你在想什么?”温瑞霖忍不住开口问。

“贤者时间,你不懂。”公孙渺徐徐答道。

温瑞霖:虽然听不明白,但还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多躺一会,容易受孕,”他提醒道。

“……”公孙渺难得的老脸一红,“会不会不太好?不需要拜见爷娘么?”

温瑞霖含着笑,温柔的抚着她的黑发:“孕事最大,这是阿家的原话,你不是盼着孩儿么?再躺会。”

闻言,公孙渺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那行,我再睡一觉,开饭了叫我。”

温六郎悄悄的凑过去亲亲她的鬓发,这人,怎么就这么招人爱呢?撒个娇都这么爽利的,从不拖泥带水。

温六郎不知道,这种人有专门的学名:女汉子。

喜欢“女汉子”胜过纯种女性,温瑞霖的品味在大梁国也是清新脱俗的。

中午的时候,难得一大家子人聚在了一起,昨夜发生的“女飞贼”事件,出奇地无一人提起。

那丫鬟婆子一早就被送走了,自然不是送到官府。

至于送去了哪里,只有温六郎两口子自己知道。

温家传至这一代,除了温瑞霖全是文官,而且大部分都是五六品的小官。

国公的爵位落在老大头上,还没有儿子。

老二在吏部,老三老四老五在工部,几个兄弟里面就数老二的文官官职最高,从五品。

老大生性温吞,老二则十分能言善道,新婚礼之后,公孙渺这个新妇最受重视,大家不免关注她多一点。

尤其她在抗旨出逃前,还跟温六郎有一样的官职,是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这在一帮子文官家庭里,简直像是虎入羊群、鹤立鸡群、竹生蓬中,格格不入到了极致。

公孙渺自己却没有任何异样。

被这么多双审视的眼睛不时打量着揣摩着评估着,她还能慢条斯理的吃茶,根本不在意他人异样的眼光,单这份定力,就让老国公刮目相看。

饭后,大家闲坐片刻,便被阿家打发出来,她老人家希静,不乐意看到这么多人杵在眼前。

温瑞霖一出门就拽住了二哥。

“我有个朋友想走吏部的路子跑官,二哥,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

温二郎闻言,欣然便道:“行吧,要不你到我那里坐坐,详谈一下。”

“二哥还是到我的院子,”温瑞霖婉转说,“难得今天休沐,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没错,两口子思来想去,昨天晚上发现的这枚双鱼玉佩,有八成可能是二哥的。

一,二哥到现在都还没孩子,妾纳了好几个,还时不时张罗新人进门。

二,二哥所在的吏部,是怀王曾经呆过的衙门,怀王有很大可能收买人心收买到温二郎。

三,双鱼玉佩,不是一个婢女该有的,温瑞霖两口子怀疑这事跟邻国细作有关,必须要探探二哥的底。

这可是关系到全家上下的脑袋,马虎不得。

“六子,棋盘呢?不是要手谈?”温二郎在温瑞霖院子中坐下,看看两口子一脸严肃,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了?”

大梁国男女之防不是那么严重,公孙渺这个弟媳不会因为跟二伯说句话就会被斥责为“不端正”,因此可以和郎君一起见客。

温瑞霖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兜里取出一样东西,送到二哥眼前。

白玉双鱼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辉,美轮美奂。

“嗯?”温二郎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

但是很快的,他便想通了什么,面色大变。

“这是昨天晚上跟那女飞贼有关的东西?你们认为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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