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99（1 / 4）

kiss99

门锁拧开的瞬间，令狐玹看见了宁思玄。

他坐在地上，背靠门板，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直。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擡起头来。

走廊的灯光照出他眼底的青黑和嘴唇上干裂的细纹。

令狐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扑过去，膝盖磕在地上，撞着他的胸口，手臂箍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宁思玄接住她。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收拢，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她的眼泪渗进他毛衣的领口，洇湿一片：“宁思玄……宁思玄……你别走……你别走……”

“我不走。”宁思玄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字地落进她耳朵里，“我不走。”

“你永远不能走……”

“永远不走。”

令狐玹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抱他，越抱越紧，怕他会在她怀里融化，怕他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宁思玄一只手从她后背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根里，轻轻的，一下一下地揉。

“没事了，没事了。”

良久，令狐玹的哭声小下去，偶尔一两下的抽噎，肩膀不像之前那样剧烈得抖了。

宁思玄膝盖撑起来，把她从地上抱起。

她的腿挂在他腰侧，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他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她却不肯松手，攥着他领口的手指拽了拽，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宁思玄在床边坐下，后背靠床头，把令狐玹拢进怀里。她缩在他胸口，脸贴他的锁骨，腿蜷起，踩着他的大腿。

被子被宁思玄扯过来，盖住两个人。

卧室里没有开灯。令狐玹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成了平稳。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闷闷地说。

“不是。”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是你。”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令狐玹一眨，那碎光从睫毛尖上抖落。她的手从宁思玄领口滑到他胸口，掌心贴在他的心跳上。

“如果有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

“你都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有那一天。”

令狐玹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感受他胸腔里一下一下的的心跳。

听着听着，身体软下来，呼吸变长，肩膀松了，攥着他衣领的手指也不那么用力了。

她睡着了，眼角还挂泪痕，睫毛湿湿的，黏在一起，嘴唇张着，呼吸扑在宁思玄的锁骨上。他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蹭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得不会弄醒她。

他的手停在她脸颊上，没有收回来。

“不要怕，令狐玹，我陪你。”

他也闭上了眼睛。

-

凌晨两点，邱晴的手机屏幕还在亮。

她坐在公司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台电脑，一台开着舆情监测后台，一台开着微信工作群，还有一台是空白的文档。

她想写一篇声明，写了大半个小时，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剩一个标题：关于近期不实信息的说明。

盯着这标题，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两圈。

她还没想好声明里应该怎么写。不承认？那照片拍得太清楚了，模糊得刚好能认出来是令狐玹，又模糊得刚好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令狐玹。

冷处理？热搜已经爆了，评论区已经炸了，冷处理只会被解读成默认。承认？那她的事业就真的完了。这时候谈公开恋情，相当于自杀。

邱晴把笔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仰头。

她想起令狐玹缩在沙发里哭着说的那几句话。

“我没有他我活不了……”

邱晴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傻逼。”她骂一句。

不知道在骂谁。

还有一句：“你们谁都不知道我每天晚上……”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邱晴知道她没说完的是什么。

半年前令狐玹有几次来公司戴着口罩，眼睛是肿的，说是没睡好。有几次深夜令狐玹打电话给她，接通了却只说了一句“没事”，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