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99（3 / 4）

她不再动，就这般窝在他怀里，听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后来令狐玹闻到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她动了，宁思玄也醒了。

“醒了？”

“嗯。”

“饿不饿？”

“……饿。”

宁思玄把她从怀里放下，下床。令狐玹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你别走。”

“给你做饭。”

“……那你快点回来。”

“好。”

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开火，倒油，锅铲碰锅底，油烟机嗡嗡响。令狐玹缩在被子里，闻着香味，眼皮又开始发沉。

过一会儿，宁思玄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一碗粥，一盘煎得金黄的蛋饼，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在床边坐下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令狐玹鼻头又有点发酸，她张嘴。粥是温的，软糯，还甜丝丝的。宁思玄加了糖。

“好吃吗？”

“嗯。”

他又舀了一勺。

令狐玹吃了小半碗粥，把蛋饼也吃大半，牛奶喝一半，才觉得胃里暖起来了。靠在床头，她看他收拾碗盘，忽然说：“你今天请假了？”

“嗯。”

“你不用去的吗？”

“请假了。”

令狐玹想说“你没必要因为我耽误工作”的，但没说出口，因为她确实不想让他走，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宁思玄把碗盘端出去后，又回来。他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把她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拢在她肩头。

令狐玹伸手抱住他的腰：“宁思玄。”

“嗯。”

“我跟你说话好不好。”

“好。”

“我跟你说说我这几年。”

“在英国的时候，我刚去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语言有点问题，但我学会了。”

“我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拍视频，剪视频，一个人对着手机说话。我那时候想，如果连手机对面那些人都不要我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慢慢粉丝越来越多，合作越来越多，赚的钱也越来越多。可我更累了，你懂吗？就是...你越往上走，你越不能掉下来。你掉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你，等着你摔。”

“我有时候半夜睡不着，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伦敦的冬天很冷，风很大，我就站在那，想很多事。想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想我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会不会有人真的难过，还是他们只是可惜一个少了一个可以看的东西。”

“我没办法跟邱晴说这些。她只关心工作，关心我的商业价值，关心我有没有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东西。她是个很好的经纪人，但她不懂我。她以为给我安排好一切就是对我好，可她不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但我知道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不想每天晚上都一个人睡，不想难过的时候找不到可以抱的人，不想开心的时候只能对着手机屏幕笑。”

令狐玹的眼睛是肿的，眼底有红血丝，嘴唇上还有昨晚咬出来的白印。

“我以前觉得我要做一个最好的人，做最完美的人，让所有人都喜欢我。可我后来发现，不管我多努力，还是会有人不喜欢我。还是会有人骂我，讨厌我，盼着我摔下去。”

“但如果你喜欢我，别人喜不喜欢我，好像就没那么重要了。”

说完这句话，令狐玹自己先愣了愣...脸就红了。她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你别笑话我。”

“没笑。”

“你肯定在心里笑。”

“没有。”

令狐玹闷一会儿，又说：“那你呢？你家里的事情，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宁思玄没有回答，手停在她背上。

令狐玹感觉到他的僵硬，擡起头：“我以前就想问你了。高中的时候你一个人住公寓，没有家人来看你，开家长会也是你自己来。你从来没提过你爸妈。”

顿了顿。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你想听。”

“我想听，但不想你难受。”

“……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