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98（2 / 3）

“干嘛？”邱晴冷笑，“我让他滚。我不管他是谁，他毁你事业他就得滚。你要是不忍心说，我来替你处理。你把他地址给我，我亲自去！”

“你敢。”令狐玹说的每一个字都染上从深处翻涌上来的东西。

“令狐玹——”

“我说你敢！”令狐玹从沙发上站起来，“邱晴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说他？你连他见都没见过！你凭什么让他滚？！”

“就凭他现在毁你！”

“毁我什么？！”像是有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弹回来抽在令狐玹自己身上，疼得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现在这样是我自己拼出来的！我每天拍十几个小时，累到在片场晕过去，被网暴到整夜睡不着。那是我自己挣的！所以呢？我挣到了什么？”

她喘了口气，音调也不受控制：“全天下的人喜欢我，然后呢？我就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我他妈是人不是商品！”

“你们都问我，你们都问我为什么不珍惜。你们都问我为什么不好好走这条路。你们都说令狐玹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她吸气，吸进去的又混着呜咽吐出来：“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现在这样……不是我自己努力来的？我一个人在伦敦的时候谁认识我？我拍那些东西的时候谁帮我了？我失眠睡不着的时候谁陪我？我吃药吃到吐的时候谁在我旁边？”

“令狐玹……”

“那你说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让我跟他分手？你让我跟他说不行了咱俩散了吧？你让我……”

“我没说让你跟他分手！”

“你说了！”令狐玹的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你说了！你刚才说你要去找他你要让他这辈子，你要封杀他，你怎么能这样？”

“我说的是他会毁了你……”

“他是我男朋友！你能不能……”

“你……令狐玹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了一个男人跟我这样说话？”

“我怎么样说话了？我难道不能有——”

“你有什么？你有事业！你有粉丝！你有未来！你为了一个——”

“那我呢？”

整个客厅安静得诡异，邱晴嘴唇张着，被这句“那我呢”砸进了她没预料到的地方。

泪痕还没有干，新的又涌出来，顺着令狐玹下颌线淌，滴在衣领上。她的嘴唇在抖，肩膀在抖，整个人仿佛风一吹就要裂开。

“你们谁也别想让我和他分开。”

“你们谁也别想。你不行，公司不行，网上那些人不——没有人行。”

“我没有说要——”

“你说了！你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他不配，你觉得我跟他在一起是自毁前途！可我有什么前途？我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爱的人不能在我身边，我活着干什么？”

邱晴的眼眶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之前……我之前有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想死。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我想是不是跳下去就轻松了。我吃药的时候想，多吃几颗是不是就不用醒了。我……”

令狐玹说不出话，她擡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你们谁都不知道，你们只知道让我工作，让我赚钱，让我保持形象……我必须是完美的，只要我有一点不好，还有谁爱我？你们谁都不知道我每天晚上……”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呜咽。

“我没有他我活不了。”

说完。

她缩在沙发里，邱晴眼泪也掉下来，她走过去，蹲下来，手擡起，想碰她，又停住。

“令狐玹……”

令狐玹的脸埋在掌心里，“你走吧。”

“我——”

“你走吧。你们都走！都出去！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待着！”

她站起来，几乎是跌撞着从邱晴身边擦过去，冲进卧室，“砰”的一声把门甩上了。

锁芯“咔哒”一声，落了。

时间过去，脸上的泪都干了，邱晴还是站在原地，手机在包里震了又震，她没接。

“令狐玹……我不是那个意思。”

邱晴慢慢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包捡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她没有力气回。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走到门口，拉开门。

“咔哒”一声。

卧室里没有开灯，令狐玹坐在床角的地上，后背紧贴床沿，膝盖蜷到胸口，脸埋在膝盖里。

她的手机在客厅里响了又响，她没有去拿。

外面的一切都还在继续。热搜，讨论，骂声，公关，品牌方的电话，公司的会议。那些东西全都在拍打着她关上的那扇门。

但她不想管，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她只想...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她想起宁思玄的手，想起他帮她理头发时指尖的温度，想起他昨天晚上睡在她旁边，呼吸轻轻的，睫毛在月光底下一根一根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