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87（2 / 3）

好在宁思玄呼吸是稳的，睫毛垂着的，嘴唇抿着，和刚才一模一样。

令狐玹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腿有点软，膝盖在细微发颤。

拉开门。

出去。

门关上。

屋里安静了，沙发垫上留着她坐过的凹陷，正在回弹。

宁思玄睁开眼，手擡起来，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软的。

他耳朵红透了，红从耳垂烧到耳尖，一路往下，隐没在t恤领口里。

宁思玄站起来，走进浴室，水龙头拧开。

冷水哗哗哗地流下来。他弯腰，双手捧着冷水拍到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领口。水滴在白色瓷砖上，镜子里，他的眼睛里有一点自己都没见过的光。

-

次日晚上，令狐玹在家里坐立不安了一整天。

从早上睁开眼开始，脑子里就全是昨天下午的画面。刷手机的时候字一个都没看进去，全被宁思玄的脸挤走了。

令狐玹把脸埋进手里，掌心压着眼皮，她在指缝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晚上八点，令狐玹又去找了宁思玄。

宁思玄头发是湿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的锁骨上沾着水光。

令狐玹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一个她自己能听见的声响，她赶紧假装清了清嗓子。

“干嘛？”他问。

“不干嘛。”令狐玹往里走，从他身边擦过去的时候刻意放慢了半步。她的肩膀离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闻到了他身上刚洗完澡的味道，“来找你玩。”

她在沙发上坐下，宁思玄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令狐玹觉得今天这个距离有点远，她往他那挪。

宁思玄看她一眼，没有停留。

令狐玹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睫毛扑扇了两下，天真得不能更天真。

“没。”

令狐玹又挪，她的大腿没有碰到他的，但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能闻见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钻进鼻腔里，在胸腔里打了个转。

真好闻。

“宁思玄。”

他转头，令狐玹的视线直直地撞进宁思玄的眼睛里。

“你今天几点下班的？”

“六点。”

“回来就洗澡了？”

“嗯。”

“哦。”令狐玹点头，视线从他眼睛上移开到他湿漉漉的发梢上，“怪不得头发还是湿的。”

一滴水珠从宁思玄的发梢滑落，落在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滑，滑进领口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令狐玹手指动了动，擡起来一点，“你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她说。

“没事。”

“我给你吹？”

“不用。”

令狐玹撇撇嘴，下唇往外翻，“好心当成驴肝肺。”她靠回沙发里，眼睛还是在他身上。

宁思玄放在膝盖上的手细长，手背上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她又开始心猿意马——

令狐玹赶紧打住，在心里对自己喊了一声停，把视线从他锁骨上强行拔走，转到茶几上的遥控器上，电视的黑屏上，天花板的灯上。

但眼睛不听话，转了一圈，又回到他身上。

不行不行，得聊点别的。

“宁思玄。”

“嗯？”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你说过了。”

“说过了不能再说了？我就是觉得好看，多看几眼不行吗？”令狐玹理直气壮地又把目光粘回他脸上，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