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94（3 / 4）

她出去了，门被关上。

年夜饭吃完，客厅里热闹得快把房顶掀了。麻将桌支起来了，李素芬、三叔、令狐薇、二伯母往那一坐，噼里啪啦就开始洗牌。

“玹玹，来打两圈？”令狐薇扭头冲她招手。

令狐玹摆摆手，“你们玩，我出去透透气。”话音刚落，衣角被人拽住了，低头一看，令狐念恩仰着脸，里面盛满了期待。

“姑姑，红包。”

令狐玹弯下腰捏了捏她的脸，“念念今年几岁了？”

“九岁！”

“九岁还找姑姑要红包？”

“要的。”令狐念恩小下巴一扬，“姑姑最有钱。”

令狐玹被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她从包里摸出一个红包，塞到念念手里，红包厚厚的，捏着就有分量。

念念打开一角瞄了一眼，眼睛瞪圆了，嘴巴张成o型，“姑姑……”

“嘘。”令狐玹竖起手指贴在唇边，“别让他们知道。”

念念捂着嘴猛点头，把红包往兜里一塞，抱着跑了，辫子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令狐玹转身拉起宁思玄的手，“走，出去待会儿。”

客厅里的热闹被门隔在了身后，令狐玹拉着宁思玄的手，穿过院子，走到老槐树下。

月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碎了一地，脚下的青砖被磨得光滑，缝隙里长了薄薄的青苔。

院子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田野，没有高楼遮挡，天空从头顶铺到地平线，深蓝色的，缀满了星星。

远处时不时有烟花升起来，“嘭”的一声闷响，在夜空里炸开一朵金色的花，花瓣散落，又是一朵。

令狐玹仰头，呼出的白气在月光底下看得分明。

“今晚没有流星。”她偏头，看宁思玄，又转回去，望着那片布满星星的天空，“但是有星星。”

令狐玹把手举起来，指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那颗好亮。”

宁思玄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是北边那颗，确实亮，周围的小星星在它面前都淡了。

“嗯。”

令狐玹把手放下来，重新握住他的。

安静了几秒。

“宁思玄。”

“嗯。”

“我向星空许个愿。”她的头微微仰着，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齐刘海下面的眼睛闭了闭，又睁开。

“希望宁思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永远，幸福，快乐。”

说完了，令狐玹偏头。月光底下，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并不是比喻，是真的有。整片天空的星星都在她眼睛里，好像有人把银河揉碎了，撒进了她的瞳孔。

宁思玄没有动。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他没有伸手去拨，就那样看着。

令狐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笑笑，“怎么了？不好吗？”

宁思玄摇摇头，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也仰起头，“那我追加愿望。”

“许愿——”

“往后的幸福，都能和你一起。”

风吹来，把令狐玹的头发吹起，这次他没有等，他伸出手，把那几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令狐玹没有哭，但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她咬着嘴唇，睫毛颤了好几下，那层水光在眼底晃了晃，没有落下来。

她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胸口，“宁思玄，你是不是想让我哭。”

“不是。”

“那你干嘛说这种话。”

“实话。”

令狐玹把脸埋得更深，额头蹭着他的胸口，手还被他握着，抽不出来，也不想抽出来。

远处又升起了烟花，“嘭”的一声，在头顶炸开，金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又暗下去。

“那你得说话算话。”

“嗯。”

“拉钩。”

宁思玄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小指伸出去。

令狐玹擡头，嘴唇被咬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泛白的印子。她伸出小指，勾住了他的。

两根手指，在月光底下，勾在一起，轻轻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