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89（3 / 5）

可心底的慌乱压倒了所有心虚，刚才的禁锢和惊吓太过真切，委屈翻涌上来，盖过一切杂念。

“你太过分了！”她眼底泛红，“我就是想看一眼，你至于这样吓我吗？”

情绪层层上涌，越想越郁结。

“你家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走廊尽头的房间有密码锁，卧室也不让我看？我就是好奇一下，你至于这样防着我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令狐玹抿紧唇，鼻尖发酸，“我来你家这么多次，跟你过生日，陪你吃饭，你连个房间都不让我看？我是外人吗？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还有刚才！”她声音带上明显的哽咽，水汽氤氲眼底，“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那个私生的事还没过去，我一个人在那边睡不着，来你家就是想有点安全感。结果你呢？你吓我！”

眼尾红透，湿意悬在睫尖，摇摇欲坠。

“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我明天就搬走，反正你也不想让我待着，我走就是了。”

令狐玹负气转身，作势要挣脱离开。

——

手腕被人攥住，力道太大，令狐玹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一股蛮力拽回。

这一次，宁思玄没有将她拉出卧室，而是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拽进漆黑的主卧。

房门在她身后合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深夜炸开，隔绝了外界所有光影与声响，将两人锁在方寸黑暗之间。

“宁思玄……”令狐玹怯生生开口。

黑暗中，她用力睁大眼睛，试图穿透夜色看清宁思玄的神情，“你……你放开我。”

她转动手腕，想要抽手逃离，可掌心反倒力道又重了几分。

宁思玄擡步，令狐玹的后背贴上墙面，退无可退，被他困在墙与他之间的狭小方寸里。

密闭、压抑、窒息。

“你要走？”宁思玄压着嗓子，暗哑得晦涩。

“我……”

“走去哪？”他开口，截断她没有说完的话。

令狐玹只是想离开这里窒息的黑暗，回到隔壁安全的客卧。

“你不是说再也不来了吗？”宁思玄继续道，语调平平，却字字压人，“不是说搬走吗？”

令狐玹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我……我就是说说……”

“说说？”

黑暗中，宁思玄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擡起。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指腹粗糙的薄茧蹭过细腻的肌肤，顺着她的侧脸线条，下滑，一路落到纤细的下颌。

五指收拢，捏住了令狐玹的下巴，强迫她擡头，直面黑暗中的自己。

“你想看？”

令狐玹心跳乱了节奏，不知该怎么应答。

“想看……别走了。”

令狐玹心跳失控，砰砰撞击着胸腔，“我……我不看了，你放开我……”

“不看了？”他俯身，距离拉近，气息尽数笼罩在她周身，“你不是好奇吗？不是想知道我房间里有什么吗？现在让你看，又不看了？”

唇齿相缠的距离，令狐玹失语。

“令狐玹。”宁思玄唤她全名。

“嗯……”令狐玹带着哭腔轻应，睫尖的湿意簌簌欲落。

“你知道吗？人的脖子这里，有一根动脉。”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滑停在她纤细的颈侧。

“颈总动脉，这里如果被压住，血液供应不到大脑，人会在几秒钟内失去意识。”

令狐玹呼吸几乎骤停，她快要受不了。

“如果压得再久一点，”他语速极缓，继续说道，“就会死。”

话说出口，覆在颈侧的指尖，力道一点点叠加，扼住她所有的呼吸。

“宁思玄……”令狐玹颤声叫他，眼底恐惧蔓延。

他没应声，指尖继续收紧。

“你……你干嘛……”缺氧的窒息感笼罩而来，令狐玹眼前的光影开始涣散、发黑，黑暗中那双沉沉盯着她的眼眸，也变得模糊重影。

极致的恐惧击溃所有倔强，积攒的泪水决堤，滚烫的泪珠从苍白的脸颊肆意滚落，砸在宁思玄的手背上。

“宁思玄！”令狐玹擡手，用力抵在他的胸口，一次次奋力推搡，力道弱得可怜，“你放开我……”哭腔崩裂而出，“放开……”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临界点，颈间一松，新鲜空气涌入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