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84（2 / 3）

这种事，从她开始火的那天起就没断过。今天跟这家吵，明天跟那家吵，后天换一家接着吵，翻来覆去就那些话，听多了，耳朵都起茧了。

这场骂战，公司没让令狐玹插手，她没空管这些，一个月后还有个大代言要宣。

消息还没往外放，公司那边已经提前造势了。会议室里开了三天会，策划案摞了半人高。

“拍一条预热视频。”邱晴把厚厚的brief推到她面前，“风格要炸。”

令狐玹低头翻了一遍brief。

制服风。

白色海军大檐帽，黑色短款宫廷外套，金属纽扣，黑色紧身短裤，宽版白色皮质腰带，黑色半透黑丝。

她把最后一页合上，擡起眼，“这是预热？”

“对。”

“这造型？预热？”

“你就拍吧，肯定炸。”

拍摄当天，棚里搭的是暗黑风格的景，灯光还没全开，角落里暗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蛰伏着。

令狐玹换好衣服，走出来。

白色大檐帽压在头上，阴影恰好落在眉眼的位置，把眼睛藏起来，只露出一截鼻梁和嘴唇。

黑色短款外套刚及腰线，她只是一动，腰际就会暴露出一截皮肤。

黑色紧身短裤，也只是包住该包住的地方。白色皮质腰带卡在腰上，把那截腰勒得更细了，细到有些不真实。

再往下，黑色半透黑丝从大腿中段开始，薄薄一层黑纱裹住腿。不是直接露，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黑，皮肤的颜色隐隐约约从底下浮上来，若有若无，却比直接袒露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棚里安静间。

“令狐老师……这个造型……”

令狐玹走到镜子前面，站定。

镜子里的人，戴着白色大檐帽，穿一身黑，脸埋在帽檐的阴影底下，她偏了偏头，镜子里的人也偏了偏头。

还行。

令狐玹走到镜头前，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影子压在地板上。

摄影师开始找角度。他蹲下去，仰头看了一会儿，站起来，绕到左边，又绕到右边，绕着她转了整整一圈，最后在某个位置停住，不动了。

“来，先来几张站着的，帽子压低一点，对，下巴擡起来，眼神往这边看。”

令狐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下巴擡起来一点，嘴唇抿起。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棚里蹦跳着，一声叠一声。

“好！换下一个姿势！”

令狐玹坐到一把黑色铁艺椅子上，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腿，黑丝在灯光下泛出朦朦胧胧的光。

她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手指垂着，另一只手在身侧，搁在腿上。

咔嚓咔嚓咔嚓。

“好！下一个，拿道具！”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把道具枪。

令狐玹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来，“要什么动作？”

摄影师早就想好了，“第一个，举枪对着镜头。”

令狐玹把枪举起来，最后停在镜头正前方，正对着。

摄影师的手指按在快门上，停不下来，“好！下一个，开枪的动作！”

令狐玹把枪举高，对着天花板的方向，她扣动扳机，然后低下头，对着枪口，吹了一口气，眼睛眯起来。

摄影师在取景器后面咽了一下口水，“好……好……下一个，爆头的动作！”

……

“卡！完美！”

棚里的灯哗地全亮起来，掌声噼里啪啦地响，在棚里来回撞着，到处都是回声。

令狐玹走到旁边，工作人员递过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她接过来，喝了一口，问邱晴：“刚才那个视频，够了吗？”

邱晴站在监视器前面看回放，眼睛没离开屏幕，嘴里只说了一句，“够了，太够了。”

拍完正片，还剩一点时间。令狐玹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看自己。

帽子还戴着，外套还穿着，妆还没卸。镜子里的人，一身黑色，帽檐底下的眼睛也在看她。

有点意思。

令狐玹拿起手机，对着镜子，随便拍了一张。

一只手扶着帽檐，往下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又不突兀，指甲上涂着裸色的甲油。